李府的月光与一盏灯!

那天清晨,我站在李府的庭院里,手里攥着一卷发黄的账本,冷汗浸透了衣襟。李夫人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的玉簪尖上还沾着露水,她盯着我看了半天,忽然轻笑一声:"小翠,你倒是把账本藏得比偷东西还谨慎。" 我垂着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那本账本是昨夜被我偷偷藏在柴房的,原本是想给阿姊凑够买药的钱。可谁料李夫人早就在暗处布了眼线,连柴房的门轴都被人动过手脚。

李府的月光与一盏灯!

此刻她踩着青砖上的裂纹,仿佛在丈量我的罪孽。"罚跪廊下,从今往后每月初七都要去东角门洒扫。"她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银簪,"若是再敢私藏府中物件,就送你去青楼当使女。" 我跪在青石板上,看着天井里飘落的槐花。忽然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,是李夫人带着两个嬷嬷走来。

我慌忙抬头,却见她腰间佩着的玉佩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那上面刻着"贞"字,正是我阿姊的嫁妆。"小翠,你可知你阿姊为何要嫁到李府?"李夫人突然蹲下身,指尖轻点我的眉心,"她当年也是这样跪着,为了一盏灯。" 我愣住了。那盏灯是阿姊的嫁妆,可我分明记得,那年冬天她把灯芯换成更粗的,说这样能多烧些日子。

后来,李府的账房说灯芯太细,容易烧坏,坚持要换新的。阿姊便把旧灯芯藏在了柴房的柴垛里。李夫人站起身,她的裙摆轻轻扫过我的头顶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你阿姊的灯芯,是用你偷来的银子买的。如果你想救她,就去柴房把灯芯取来。”我紧紧攥着衣角,目光凝视着廊下飘落的槐花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。

我忽然想起昨夜,我悄悄地打开柴房的门,看见阿姊正在把一包银子藏在柴垛里。我转头看她时,她眼角的泪痕还看得到。"小翠!"李夫人突然拍了我的额头,"你倒是伶俐,怎么不早说?"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发呆。李夫人转过身去对嬷嬷说:"嬷嬷,去柴房取灯芯。要是找不到,就罚你去西园种菜。"

暮色渐浓,我提着灯芯向东角门走去。李夫人正站在月洞门前,手中拿着一盏琉璃灯。她抬眼望向远处的月亮,轻声说道:“你阿姊的灯芯,是用你偷来的银子买的。但这盏灯,却是用你阿姊的血换来的。”这番话让我想起那年的冬天,阿姊在灶台前熬药,手指不慎被烫伤,却依然笑着说:“这药能救活李府的少爷。”

"可后来少爷还是死了,阿姊被罚去西园种菜,从此再没回来。"你若想救她,就去西园把菜种挖出来。"李夫人转身,月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,"若找不到,就送你去青楼当使女。" 我望着西园的方向,月光下,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。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是阿姊带着几个丫头走来。

她提着一篮新摘的白菜,脸上带着笑意。"小翠,你终于来了。"阿姊轻声说,"我早就知道你拿了银子,只是没告诉李夫人。" 我愣住了,看着她鬓角的白发,忽然明白那盏灯为何总在月夜发光。原来阿姊早就把所有的银子都换成灯芯,只为了让李府的少爷多活些日子。

可少爷终究还是死了,阿姊也被罚去西园。"你若想救她,就去西园把菜种挖出来。"李夫人的声音响起,"若找不到,就送你去青楼当使女。" 我望着阿姊手中的白菜,忽然想起那年冬天,阿姊在灶台前熬药时,手指被烫伤了,却笑着说:"这药能救活李府的少爷。"可后来少爷还是死了,阿姊被罚去西园种菜,从此再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