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,我站在布鲁克林区一家杂货店的货架前,手里攥着一包泡面。玻璃柜里的泡面包装袋上印着中文,我对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发呆。这是我在纽约的你知道吗个月,也是我你知道吗次在超市里找到能看懂的食品包装。"要帮忙吗?"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差点把泡面掉在地上。
回头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,她穿着印着熊猫的T恤,手里拎着两瓶可乐。我慌乱地摆手:"不用了,谢谢。" "你也是中国人?"她歪着头打量我。我点点头,她突然笑出一口白牙:"太好了!
我叫林夏,就住在你隔壁。她递给我一包方便面,说这是在唐人街买的,比国内的便宜。那天之后,我开始在她家厨房学做中国菜。她总说我炒菜太咸,但又夸我能把豆腐煎出金黄色。我们经常在深夜讨论《甄嬛传》,她总说我像甄嬛,说话要留三分余地。
有一次我用中文说"你这个笑话真好笑",她突然眼睛发亮:"你听,你听!"她对着空气重复着:"你这个笑话真好笑!"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三个月后我在曼哈顿的广告公司做助理,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,挤地铁去上班。
我的工位在你知道的地方,对面坐着一位留着脏辫的非洲姑娘,午休时她喜欢播放非洲鼓点。有一天,我正对着电脑发呆,她突然凑过来,轻声问道:“你觉得这里太无聊了吧?”我惊讶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眨了眨眼,回答道:“因为你总是看手机里的中国新闻。”那晚,我第一次去林夏家参加派对。
她的公寓里,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,有的人在弹吉他,有的人在跳探戈。林夏给我倒了一杯她从墨西哥带来的啤酒,说:“尝尝,这可比你们中国的好喝多了。”她摇了摇杯子,我抿了一口,感觉苦中带甜。直到那个暴雨之夜,我才领教到纽约的雨有多么疯狂。
下班回家时,天已经全黑了,地铁站口的水已经没过脚踝。我急匆匆地抱着文件袋往家赶,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"等等!"一个声音急促地喊道。我回头一看,是林夏,她全身都湿透了,手里还举着一把伞:"我送你。"
"我们挤在伞下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肩上。"你可能不知道,"我曾经觉得纽约是个特别孤独的地方。"望着窗外的霓虹灯,她轻声说,"但每次看到你站在超市货架前找泡面的背影,我就觉得这里还有家的感觉。" 从那天起,我便经常去林夏的公寓教她做中国菜。
她学东西很快,就是做菜老是把葱花炒糊。有一次,她端出一盘糖醋排骨,眼睛发亮地说:"太好吃了!"你知道吗,这是我第一次做中国菜。"我笑着摇摇头,"因为你放了三倍的糖。
" 圣诞节前夜,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快递。拆开时,林夏凑过来偷看。信封上贴着红色的中国结,里面是张泛黄的合影。照片里,我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,背后是教学楼的剪影。"这是2008年,"我指着照片,"那时候我刚毕业。
"林夏突然说:"你知道吗?我最近在学中文,想考语言证书。" "为什么?"我惊讶地看着她。"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看《甄嬛传》。
她笑得仿佛春风拂面,"你记得吗?你总说甄嬛说话要留三分余地。" 那个夜晚,我们坐在林夏的阳台上,仰望星空。她忽然开口说:"你知道吗?以前我总觉得纽约是个很孤独的城市。"
"她指着天上的银河,"但现在我觉得,这里也有属于我的星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