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如故

我记得那天是初秋,空气里还带着夏末的余温。我坐在老城区的古董店里,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碗,釉色莹润,纹路清晰,是个不错的物件。但店里的客人寥寥,我只能靠回想这半年来的经历来打发时间。转眼间,已经是说真的个年头了。自从那场意外之后,我便开始收集古董,说是爱好,其实不过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空洞。

这些物件里藏着别人的回忆,也许能让我在触碰它们时,感受到一丝生命的温度。风铃突然响起,我抬头望去,一个年轻女子正从门口走进来。她穿着米色风衣,长发随意垂落肩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疏离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黑色油纸伞,伞面绘着一枝孤梅,意境深远。

"请问,这把伞......"她开口了,声音清冷,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溪水。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节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我愣了一下,这把伞是我前几天刚收来的。伞骨是上等的竹料,伞面的油纸韧性极佳,最难得的是伞面上的梅花,笔触细腻,意境幽远。这样一把伞,在市面上至少要卖上万块。

对这把伞感兴趣吗?我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碗,站起身。她点点头,目光落在伞面上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我走到她身边,近距离端详着伞面:您觉得像吗?“像什么?”

" "像一个人。"我笑了笑,"画这幅画的人,一定是个孤独的人。" 她转过头来,目光灼灼:"您是说......" "我说,这幅梅花像一个人。"我加重了语气,"一个内心孤独却坚韧不拔的人。"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,像是被我击中了某个柔软的部位。

她低垂着头,轻声说道:“这把伞,我拿下了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这把伞的价格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超出预算。“可是……”我略显迟疑,“多少钱?”她直接问。“三万。”

我报出了一个高价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,说"成交"。付完钱后,她撑开油纸伞,转身走向门口。阳光从伞檐洒下,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角。

直到那天结束时,我才想起问自己:这把伞和她之间有什么关联?或者说,为什么这些年变化这么大,真眼见到她时,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?天刚亮,我正在店里整理古董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走到门口,看见昨天那个女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,她右脚踩在门槛上,像是受了伤。"能不能......"她开口想说,但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我迅速抓住了她,发现她的手在不停颤抖。抬头看她,她的脸色异常苍白,右眼下方隐约有一道伤痕,血迹正慢慢渗出。"你怎么了?"我急切地问道。她似乎想摇头,但显然已经虚弱得不能支撑自己,整个人向我倒来。

我及时接住了她,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低,但意识似乎还在。"我......"她轻声说,"我叫北烟。" 我一愣,这个姓氏有些耳熟。再仔细看她的脸,突然觉得有些面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。"您......"我刚要问,她却突然失去意识,整个人都倒进了我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