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下午,我正在咖啡馆里写报告,窗外突然下起了雨。雨滴打在玻璃窗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。我抬头望向窗外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雨中快步走来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领带是浅灰色的,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。他的背影很挺拔,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,也没有丝毫狼狈的样子。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,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打翻。"洛小夕?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我转过头,看见苏亦承站在咖啡馆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他今天看起来比记忆中更成熟了些,眉眼间多了几分稳重,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我放下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,"好久不见。"他走进咖啡馆,在我对面坐下。服务员走过来,点了一杯美式咖啡。我注意到他手指修长,翻阅菜单的样子格外迷人。
听说你在这儿开了分店,我来看看。顺便...想请你吃顿饭。我笑了笑,说你不说我也忘了,你请我吃饭的次数,大概能让我胖一圈了。他没接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服务员端来咖啡,他抿了一口,眉头微皱,说还是这么难喝。
我望着他,突然有些恍惚。十五年前我们还是高中生时,他也是这样,对咖啡馆里的速溶咖啡不屑一顾。那时他总穿着校服,带着股叛逆劲儿。他是学校出了名的"问题学生",打架、逃课、抽烟,什么都能来一手。可偏偏又是年级里最抢手的男生,女生们追着他转,男生们又羡慕又佩服。
我是他同桌,也是唯一敢在他面前说"不"的人。"你最近在忙什么?"我问,想让气氛轻松点。他放下咖啡杯,眼神变得深沉,"忙着处理我爸的公司。这次出的事比之前严重,我得想办法把事情解决掉。"
" 我愣了一下。我知道他的父亲是本地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,但具体是哪方面出了问题,我并不清楚。作为富商之女,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,但每次听说还是会感到心惊。"需要帮忙吗?"我脱口而出。
他抬起头,露出惊讶的表情,"你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吗?" "我爸爸的公司在金融方面有一些经验,或许能提一些建议。"我斟酌着回应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"谢谢。" 他轻声说。这时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发来消息,说想约我见面。我瞥了眼屏幕,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电话。"喂,你是林然吗?"我起身道,"不好意思,我现在在忙,改天再约。" "洛小夕,你在哪里?"
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,"我马上到你那里来找你。" 我皱了皱眉,"你喝醉了?" "是啊,好不容易遇到点开心事,不喝够怎么行?"林然说,"你等着,我这就过去。" 我挂断电话,看着苏亦承,有些为难地说:"对不起,我得走了。
他没有挽留,只说了一句"下次一起吃饭"。我拿起包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还在座位上,修长的手指捏着咖啡杯,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雨幕上。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。走出咖啡馆时,雨已经停了。
我站在屋檐下,望着地上的水洼。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,发现苏亦承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把黑伞。"你没带伞?"我问。他摇摇头,"送你回去。"
我开他的车后,一开车子,我就发现自己竟然没带伞。车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,就像是他常年使用的香水的味道。你住在哪里?他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"市中心。" "和你爸爸一起住?" "不,我自己住。"我回答,"我爸爸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去世了。" 他没再说话,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想些什么。
车子在夜色中驶过,雨后空气格外清爽。我望着窗外的霓虹灯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"送到家门口就行。"我说。"行。"
回到家楼下时,他并没有急于停车,反而放慢了速度。当我打开车门时,他突然开口问道:“洛小夕,你真的能帮到我吗?”我愣了一下,反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他欲言又止,似乎有些犹豫,“我知道你爸爸的公司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,“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。”我微微一笑,打断他:“苏亦承,你未免小看我了。”
你既然开口了,我自然帮你。他看着我,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,说了声谢谢。我摇了摇头,关上车门。看着他的车慢慢开走,我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,重叠在了一起。回到公寓后,我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一些文件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。我接通电话,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:"洛小姐,我是苏亦承的助理。我们老板说,明天上午十点,在港湾酒店见面。"我挑了挑眉,"好的,我会准时到。"
" 挂断电话,我望向窗外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。我知道,从今天开始,我的生活将不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