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小雨，我正趴在教室一排的课桌上打盹。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，像是有人用冰锥在肚子里搅动。我猛地坐直身子，手忙脚乱地摸向书包，发现昨天中午偷吃泡面的塑料袋还塞在夹层里。"林子，你脸色好差。"前排的苏晴转过头，她总爱用粉色的荧光笔在课本上画小花。

我正想应付两句，突然一阵恶心感涌上来。手肘一撞，桌上的水杯被碰翻，蓝色水渍在桌面慢慢晕开，就像此刻我狼狈的模样。"我...我肚子疼。"我咬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缘的木纹。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后排几个男生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我听到苏晴倒吸一口冷气，后排有几个男生压低着笑声。"要不要去医务室？"班长陈默站了起来，他总是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此刻衣领上还沾着粉笔灰。我刚想点头，突然一阵剧痛袭来，差点让我摔倒。膝盖重重地磕在桌角上，手肘上的创可贴被撕了下来，露出了新鲜的血痕。

"哎哟——"我弯下腰，扶着肚子，看着墙上的影子扭曲得诡异。苏晴突然站了起来，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还沾着水渍，就像我此刻的模样狼狈。"你别动，我陪你去医院。"她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跑，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。走廊的白炽灯管发出冷光，我扶着墙壁，一步一步挪动着。

苏晴突然停住脚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，裙摆上沾满了水渍，不料她突然大笑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说话时，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，我这才留意到她眼角有泪光闪动。医务室的门半开着，我听见护士在和隔壁病房的病人说话，"这孩子是说真的来了？"

"听说他就是校草。"我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心全是汗，把苏晴的衣角都打湿了。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有点疼，但又陪着我说："别怕，我陪你。"这时我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，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沾着半块巧克力。这时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我正缩在角落里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。

"林子，你这是..."护士的话被苏晴打断："他吃坏了肚子，能不能先给他拿个暖宝宝？" 我躺在轮椅上，看着苏晴踮脚去够柜子顶层的暖宝宝。她发梢扫过我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突然一阵剧痛让我蜷成虾米，她你知道吗蹲下来抱住我的腰："别怕，我在这里。

"你...别碰我！"我声音颤抖，却在她的怀抱中感受到了温暖。窗外的雨声逐渐减弱，她轻声说道："你不是答应要当我的英雄吗？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了。"她将我搂得更紧，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。

医务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，我突然想起上周在操场看到的场景。那时她被男生撞倒，我冲过去扶她时，她也是这样紧紧抓住我的衣角。此刻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，像春天说真的缕阳光。"你脸色还是不好。"护士递来温水，我捧着杯子，看着水面上晃动的光影。

苏晴突然站起来，她的裙摆沾着水渍，却笑得像朵盛开的花："明天我带你看新开的奶茶店，听说有加了益生菌的。"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胃部的绞痛变得不那么可怕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，像撒了一地的金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