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,教室后窗的蝉鸣声格外刺耳!

那年夏天,教室后窗的蝉鸣声格外刺耳。我缩在你知道吗了一排的座位上,盯着窗外飘落的槐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桌边缘的刻痕。那是去年冬天,我用小刀在木头表面刻下的"林小满"三个字,现在已经被磨得发亮,像块生锈的铜片。"林小满,你的作业本。"班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传来。

我慌忙从书包里掏出本子,手心沁出的汗珠把纸页都弄湿了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叫去补作业了。我总在午休时躲到操场角落,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"你又在画什么?"身后传来轻笑,我抬头看见转学生周予安正倚在门框上。他穿着浅蓝色校服衬衫,袖口露出半截手腕,皮肤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捡来的玉。

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手里的铅笔"啪"地掉在地上。"没什么。"我弯腰捡起铅笔,瞥见他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这孩子总是这样,连最简单的细节都马马虎虎。我偷偷瞄了眼他胸前的校牌,新转来的高二(3)班,和我同班三个月了。

那天傍晚的雨毫无预兆地落下。我抱着书包往家跑,却在巷口撞见抱着吉他往学校走的周予安。他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,琴盒里露出半截蓝色的校服袖子。他仰头看天,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肩头,问我要不要一起走。

我愣住了,看着他湿透的衬衫下摆,突然想起上周数学课上,他因为解题太专注把铅笔折断了三根。此刻他手里的吉他弦泛着微光,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月光。"你琴盒里有张纸。"我指着他的琴盒,"上面画着什么?"他低头看去,突然笑出声:"是上周的月考卷,我写满了解题思路,结果被你偷看了。"

我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转身想要跑,却被他拽住了衣角。别跑,我还没说完呢。他松开手,把琴盒递给我,轻声说道:“这是给你的,别嫌弃。”我打开琴盒,发现里面除了一把吉他,还有一叠泛黄的草稿纸,每张上都画着不同的几何图形,边缘写着“林小满”三个字。从那天起,我总能在课桌里发现几颗薄荷糖,或是半块橡皮。

直到某个午休,我看见他蹲在操场角落,对着天空数云朵。"你数云朵做什么?"我忍不住问。他抬头看我,眼睛亮得像星星:"我在等它们变成你画的那些几何图形。" 我突然想起上周他帮我补习时,说数学题就像解谜游戏。

我正凝视着他手背上那道小小的伤疤,他却出乎意料地开口说:“你画的直线总是歪的。”我生气地将铅笔重重摔在地上,他却立刻弯腰捡起,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手背,我下意识地像触电般迅速缩回。毕业典礼那天,我在礼堂的角落里看到周予安抱着吉他,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,胸前别着校徽,琴盒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纸。当我走近时,他突然抬起头,轻声问道:“你还在数云朵吗?”

"我愣住,看着他指尖划过琴弦,奏出我最喜欢的那首曲子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转学前夜,把所有草稿纸都折成了纸飞机。那些带着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的纸飞机,你知道吗了都落在了我窗前的槐树上。现在每到夏天,我总会听见蝉鸣,却再没见过那个把铅笔折断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