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雪夜,故人抱剑去!

我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手中的剑鞘。木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那是十年前故人亲手雕的。那时他总说,这把剑要配着雪夜出鞘,才能显出真本事。可谁料他竟真在雪夜里抱剑去了,再没回来。那年我十六岁,跟着师父在终南山脚下修习剑法。

山里常有野兽出没,师父总说练武的人要懂得防身。我总嫌他啰嗦,直到那个雪夜。那天傍晚,师父突然召集我们几个弟子,说山上有狼群出没。我正和几个师兄在山腰的石屋练剑,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凄厉的嚎叫。师父说那是狼群在找食物,让我们赶紧回山腰的木屋。

我却看到一个人从山道飞奔而来。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斗篷,腰间别着一柄青色的长剑。我认得那剑鞘——正是我故人留下的。他冲进木屋时,脸上还挂着雪花,发梢上结着冰碴。"小七,快把火盆拿来!

"他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铁器。我这才注意到他右腿缠着绷带,血迹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。师父脸色骤变:"你受伤了?" "狼群在后头追,我得赶在它们找到山脚的羊群前。"故人扯开斗篷,露出腰间挂着的皮囊,"这是说真的的药,给小七的。

"他将皮囊塞给我,我这才发现里面装着几颗药丸,还有半壶热酒。那夜我们围着火盆,故人说他本是江湖中人,因故离开。他教我如何辨认狼群的踪迹,如何用剑气驱赶野兽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,我看见他左肩的旧伤又开始渗血。"你这伤,怎么不早说?

"我忍不住问。"怕耽误你练剑。"他笑着摇头,"江湖险恶,我这伤早该治了。"他忽然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"小七,记住,剑不是用来伤人的,是用来守护的。" 那夜我们守到天明。

你可知道,当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,那个故人突然说要离开了。他留下了一柄短剑,说是留给我的。目送他远去,直到晨雾中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,我才懂得师父常说的话果然没错。我便常常在山腰的木屋中练剑,总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多年后的一日,我却在山道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那人披着破旧的斗篷,腰间佩着青锋剑,脸上带着同样的沙哑笑容。"小七,你还在等我?"他笑着,眼中有泪光闪烁。我这才明白,原来故人从未真正离开。他只是把故事藏在了雪夜里,等我长大后,再抱剑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