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天,我跟着师父在终南山采药,山道上忽然撞见一队人马。为首的黑衣人举着火把,照得满山红光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他一把扯住我师父的衣袖:"老东西,交出那本《百草经》,否则就让你尝尝火舌的滋味。" 师父脸色发白,我却盯着那群人马后方的山洞。洞口飘着缕缕青烟,隐约有女子的哭声传来。我摸了摸腰间佩剑,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"山中多妖物,若见红衣女子被掳,必是妖邪作祟。
那夜月光如水,我独自走进山洞。火把的光映照在洞壁上,斑驳的血迹依稀可见。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蜷缩在角落,发间还沾着泥土。她抬起头,我愣住了——那双杏眼竟与三日前在村口见过的苏婉儿一模一样。"你...你是苏家三小姐?"我试探着问道。
女子惊恐地摇了摇头,突然被洞外的喧闹声惊醒。几个身着黑衣、手持火把的陌生人冲了进来,我迅速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准备自卫。就在这时,女子突然大声喊道:“快走!”她奋不顾身地向我冲来,发间飘落的红绸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绚烂。我终于看清了她腰间的玉佩,正是苏家的标志。原来,那日村口的红衣女子,竟是被山贼掳走的苏婉儿。她愤怒地斥责道:“你们这些畜生!”
我怒吼着挥动长棍,黑衣人首领狞笑着开口:"小娘子,这山中可是你家的?"他挥刀劈下,我勉强闪开,却见苏婉儿突然扑向刀锋。"住手!"我大喝一声,剑光如虹,将那黑衣人斩于马下。山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苏婉儿跪在血泊中,发间的红绸染上了暗红。"你...你怎么会..."她颤抖着声音,我这才发现她手臂上布满鞭痕,却始终紧握着那枚玉佩。
"我叫李怀远,是终南山的采药人。"我解下腰间药囊,将止血的草药敷在她伤口上,"你为何独自进山?" "父亲说山中有妖,我..."她突然哽咽,"我本是去给母亲送药,却被山贼骗到此地。"她抬头望向我,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"你...你为何救我?" 我望着她苍白的脸,想起三日前在村口见她送药时,她发间那抹红绸。
这山里不仅有妖,还有一片人心,人心险恶得很。我手一紧,将一片药叶塞进她掌心,轻声道:"若想活命,就跟我走。" 天刚亮,我们就逃出了山洞。山贼的尸体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,可苏婉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她望着远处的山崖,轻声说:"那日我被掳来时,曾见崖下有只白狐。"
你说这白狐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呢?她突然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"它每百年才会现形一次,专为护送有缘人。"我望着那道白影渐渐消失在山雾中,突然明白为何山贼会在此设伏。原来这并非简单的劫难,而是某种古老的约定。
而此刻,我的掌心还留着苏婉儿的体温,仿佛这山中的一切,都因她而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