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是高二的夏天,教室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,却始终赶不走粘稠的热气。林小满坐在我的前桌,白皙的后颈被汗水浸湿了一片,黑色的发丝贴在太阳穴上。她时不时抬起手,用袖子蹭一蹭额头的汗珠,露出一小截白嫩的 wrist。"顾明城,借下你的橡皮。"她突然转过身来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桌面上。
我愣住了,她的铅笔突然断了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我从抽屉里摸出一块蓝色橡皮,递过去时,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。她低着头接过了橡皮,什么也没说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留意她,发现她总是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,画着一幅幅素描。
我常常在课间漫步到她的座位旁,看着她全神贯注地描绘着什么。阳光透过窗户,斜斜地洒在她的脸上,拉长了她的睫毛。某次,我忍不住问她:“你在画什么?”她抬头,眼中闪烁着光芒,轻声回答:“画一只猫。”
她翻开本子给我看,上面是一只蜷缩在窗台上的橘猫,毛发看起来非常细腻。我忍不住赞叹道:"真好看!"她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说了声"谢谢"。后来我才得知,她特别喜欢画画,尤其是画动物。
每次生物课上,她都会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些奇奇怪怪的生物,把老师气得直跺脚。但她总是笑嘻嘻的,说自己是未来的兽医。那天下午,我们一起去操场打篮球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,篮球场上零星地散布着几个打球的人。林小满坐在场边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瓶冰镇汽水,时不时扬起脖子喝一口。
我投了个三分球,转身准备防守,却见她突然站起来,手中的汽水瓶差点摔在地上。"顾明城!"她惊呼,"你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猫?"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看见一只黑白相间的流浪猫正从教学楼的阴影里钻出来。林小满二话不说朝那边追去,白色校服在夕阳下飘扬,像一片轻盈的羽毛。
看着她的背影,我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变得不一样了。之后我们经常一起在校园里找各种小动物。她总能发现我忽略的细节,比如躲在树叶里的知了,或是停在栏杆上的麻雀。她会用随身带的速写本画下这些小生命,说是为以后当兽医积累经验。有一次,我们在图书馆角落发现了一只受伤的松鼠。
林小满轻轻地给它包扎好,带回家照顾。那段时间,她每天早出晚归,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那只受伤的松鼠身上。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我突然发现,原来她不仅是个喜欢画画的女生,更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。那个夏天结束的时候,林小满和我一起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义卖活动,为山区的孩子们筹款。她画了很多动物的素描,每一张都生动极了。
我在旁边帮忙招呼客人,看着她的画被越来越多的人买走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夏天的悸动,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青春的懵懂,更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女生在追求自己热爱的事情时,散发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