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阁楼门口,手电筒的光束在灰尘中摇晃。老房子是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,我拖着行李箱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时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回头望去,空荡荡的走廊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墙角的蜘蛛网在夜风里轻轻颤动。"你终于来了。"声音从背后传来,我猛地转身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走廊。
月光从天窗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墙面上斑驳的划痕上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像某种古老密码。我轻声说:"这是...我父亲的阁楼。"指尖轻轻划过墙上的刻痕,凹陷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仿佛被人反复抓挠过。手电筒光圈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,我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凉的木板。
"别碰那些刻痕。"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,这次我确定是从上方传来的。我抬头望向天窗,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,照在面前的木箱上。箱盖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,但仍能依稀看到褪色的红漆,仿佛某种古老的印记。我弯下腰,刚要碰到箱盖,整栋房子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,我听见阁楼深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,照见木箱上方的刻痕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木纹蜿蜒而下,在地板上汇成一道扭曲的符号。"你...你到底是谁?"我的声音发抖,后退时撞翻了桌上的玻璃瓶。清脆的碎裂声中,我看见木箱的缝隙里伸出一截苍白的手指,指节粗大,指甲盖泛着青灰的光。
他慢慢掀开箱盖,里面堆满了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里的画面让我一阵寒意——全是小时候的旧照,每张照片里都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少女。最上面那张是五岁生日的合影,我穿着粉色连衣裙,角落里却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影子,正从我背后伸手。"这是...我母亲?"我颤抖着伸手触碰照片,指尖却穿透了相纸。
冷风突然灌进阁楼,手电筒的光束开始扭曲,我看见无数个自己在镜中倒影里同时举起手电筒。当光束重新聚焦时,木箱里已经空无一物,只有那张照片飘落在地,背面用铅笔写着:"别打开第七个箱子"。我冲出阁楼时,听见身后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。月光下,我看见父亲的旧自行车歪倒在院子里,车筐里散落着一叠泛黄的日记本。翻开最新那本,一页的字迹被血迹晕染:"她每天都在等我回家,只是我永远回不去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