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,海风带着咸腥味,吹得我窗台上的茉莉花微微颤抖。我站在老屋的木梯上,试图够到那个积满灰尘的旧相框,它挂在墙壁上,离我大概还有两指的距离。梯子吱呀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久远的秘密。老屋的墙壁斑驳,海浪声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,一下一下,敲打着我的记忆。“阿公,你来看我抓的螃蟹!
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我抬头一看,小侄子正兴奋地提着一篮子活蹦乱跳的螃蟹走来,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,就像海里的珍珠一样明亮。我放下手中的梯子,走下台阶,接过那沉甸甸的篮子,里面的螃蟹不停挥舞着钳子,似乎在抗议被抓走。
阿公坐在门廊的藤椅上,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摇晃着。他有着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,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。远处传来海浪声,伴随着海鸥的鸣叫声,勾勒出一幅生动的渔家画面。"阿公,今天我们出海吗?"小侄子好奇地问道。
阿公放下蒲扇,眯起眼睛,望着远处的大海。“今天风大,不适合出海。”他无奈地回道。“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出海了,我想看看大海!”小侄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阿公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来,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,轻声说道:“走,我带你去看海。” 我们沿着蜿蜒的海岸线漫步,海浪拍打着礁石,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。阿公指向远处,说:“看,那就是我们的船,‘海明珠’。” 渔船在海上仿佛一叶小舟,随着波浪轻轻摇晃。
渔民们忙得不可开交,准备出海了。阿公走到船边,和船长聊了几句,然后对我们说:等下儿小心点,不要乱跑。我们上了船,小侄子高兴得直跳,四处张望。阿公递给我一把鱼叉,说:来,学学怎么捕鱼。我接过鱼叉,感觉它沉甸甸的,心里美滋滋的。
阿公教我如何瞄准,如何用力。我小心翼翼地瞄准一只在水中游动的小鱼,然后用力刺去。鱼叉没有刺中鱼,反而掉进了海里。“哈哈,你太笨了!”小侄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有点尴尬,但阿公不但不生气,还笑着对我说。他耐心地教我观察水流的方法,还告诉我哪里是适合捕鱼的好地方。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就到了中午。阿公从船舱里拿出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,递给我们。面条上摆满了各种海鲜,有虾、蟹和贝类,看得人直流口水。
"赶紧吃,这是阿婆特意给你做的。"阿公说着,我们大口大口地吃着面。海风轻轻拂过脸庞,带来一丝清凉,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让人感到特别舒服。下午,我们回到了老屋。
阿公从竹篮里掏出几条晒干的鱼干,笑着说道:"这些是上个月的收获,够我们吃一阵子了。"小侄子伸手捏了捏鱼干,问:"阿公,鱼干是怎么做的?"阿公笑了笑,开始讲起晒鱼干的过程。他说渔民们出海归来后,先把鱼洗净,再拿到阳光下晾晒。鱼在阳光下慢慢脱水,变得又硬又香。
“晒鱼干需要耐心,也需要技巧。”阿公说,“要选择晴朗的天气,还要注意风向,否则鱼干容易发霉。” 我听得入了迷,仿佛看到了渔民们辛勤劳作的场景。阿公的故事让我对渔家生活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傍晚时分,海浪声变得更加响亮。
阿公站在门口朝大海望了望,沉默了一下。我轻轻走近,蹲下身,轻声问了一些话。阿公轻轻地点了点头,眼中泛起淡淡的怀念。
小时候我跟阿爸出海,那时候生活虽然苦,但挺开心的。你问阿公最喜欢做什么?他笑说最爱在海里抓鱼。那时候他总能抓到大鱼,阿爸每次都夸他是个好孩子。
看着阿公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海浪声还在耳边回荡,仿佛在讲述着海里的故事。夜深了,海风吹来,特别凉爽。阿公回到屋里,我们继续聊着天。我问他关于渔家的各种问题,他一个一个地告诉我。
我们聊了很久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。第二天早上,我和小侄子醒来时,发现阿公已经出海了。我们一起坐在门廊上,看着渔船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海平线上。"阿公会回来的。"小侄子轻声说。
我点点头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我知道,阿公一定会带着满满一船的海鲜回来,就像往常一样。海浪声依旧在耳边回响,老屋的墙壁依旧斑驳,但我知道,渔家的故事将永远在这里延续。而我会继续听阿公讲述那些关于大海和渔家的故事,直到有一天,我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渔民。说起来有意思,那天晚上,阿公还给我讲了一个关于海怪的故事。
他说,在海里深处,住着一种神秘的海怪,它们能够操控海浪,还能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。我听得入了迷,直到睡着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天的经历真是太奇妙了。海浪声、渔网、老屋、阿公的故事,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。或许,这就是渔家的故事,简单而又充满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