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誓这东西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就在刚才,我正盯着控制室里那块巨大的主屏幕发呆,手里那杯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,喝一口苦得要命,但我根本顾不上。外面是南极特有的那种死寂,暴风雪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,除了偶尔传来的发电机轰鸣声,整个科考站就像个被世界遗忘的棺材。然后,那个仪表盘就变了。它不是那种常见的“红灯闪烁”或者“系统报错”的格式。
那玩意儿平时显示的是温度、气压、氧气含量,还有那几个永远在跳动的数值,一切都稳得让人想睡觉。可现在,屏幕中央突然多了一行字,不是英文,也不是中文,更不是二进制代码。那是一串符号。或者说,是一个符号。依我看,那玩意儿长得特别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,又或者是一张被撕碎的几何图纸。
就在那里,屏幕上那个红色光标缓缓地旋转,看起来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最令人惊讶的是,旁边的几个辅助仪表,比如显示发电机组负荷的那个,竟然也跟着光标的节奏疯狂抖动,数值从正常的百分之八十瞬间跳到一百二十,紧接着又猛地跌回零。我揉了揉眼睛,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冻傻了。这里气温低至零下五十度,长时间盯着屏幕,视网膜或许真的产生了幻觉。老陈,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?
老张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来的沙哑,手里端着保温杯,走进休息室,脸上满是疑惑:“怎么还没调整发电机组的参数?刚才好像有波动。”我指着屏幕,手指微微颤抖着:“你看看这个,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” 老张凑过来,探头看了看。我看着他那张脸,突然觉得特别陌生。他皱着眉,盯着那个旋转的符号看了足足有五秒钟。“什么坏了?”他问,“这屏幕不挺亮的吗?
“不是屏幕的问题!”我提高了声音,空荡荡的控制室里回荡着我的喊叫,声音显得格外吓人,“你看那个符号!那个该死的符号!还有下面的读数,气压怎么变成负数了?”
外面明明是大晴天!” 老张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想调出故障代码。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键盘的那一瞬间,那个旋转的符号突然停住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屏幕上那个像眼睛一样的符号,慢慢睁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行更小的字。那行字只有短短一行,但我完全看不懂。它既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,也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电脑字体。老张的声音轻轻飘过,"老陈,你是不是没睡好?我看这屏幕挺正常的,这就是个普通的系统自检界面。"
我猛然回头,盯着他。他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地盯着我,手里握着保温杯,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。"老张?"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他没理会我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"系统自检正常"。
所有指标都正常,一切正常。这时控制室的灯光突然熄灭,只剩下仪表盘发出暗红色的光芒。那个符号开始疯狂旋转,速度快得让人看花了眼。紧接着,一阵声音传了过来。
不是风声,不是机器声。那是某种低沉的、类似于鲸鱼在水底低吟的声音,又像是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。我发誓,这声音是从那个仪表盘里发出来的,是从那个该死的电子屏幕里钻出来的。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我想去拔掉电源,我想把那个该死的屏幕砸烂。
我伸手去摸墙上的总闸,不料刚触碰到开关,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攫住了我的手腕。那不是人的手,环顾四周,整个控制室空无一人,只有老张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。但我的手背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,那手冰冷坚硬,仿佛是机械臂的触感。
就在那一瞬间,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。我看着那个符号在我的皮肤上缓缓游走,感觉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,又像是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