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雨天的猫和鱼?

那天的雨下得格外大,我蹲在老街的屋檐下,看着水洼里泛着银光的涟漪。巷口的"老张鱼馆"招牌被雨水冲得发亮,门帘上挂着的铜铃铛叮当响,像在催促着什么。我刚要转身离开,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。"老板!我的猫要吃鱼!

我站在原地看着穿西装的男人抱着只花猫冲进店里。那猫的毛是雪白的,尾巴尖还沾着泥,爪子上全是鱼鳞。男人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那条鱼活蹦乱跳,"这鱼是活的,我带它来吃,它就饿了!"我刚要开口,后厨突然传来锅铲碰撞声。老张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握着锅铲,"这鱼馆的规矩是,鱼要活的,猫要死的。"

" 男人脸色涨红,把猫往桌上一放:"你们这鱼馆的规矩,是把鱼煮熟了再给猫吃?我这猫是活的,它要吃活鱼!" 我看着那团白毛在桌上扭动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你看啊次来这家鱼馆。那时老张还是个瘦高个子,总爱在门口摆个竹编的鱼篓,里面游着活蹦乱跳的鲫鱼。有次我带了个小侄子来,孩子指着鱼篓喊:"叔叔,鱼会游泳!

"老张笑得露出豁牙:"这鱼可聪明了,它们知道哪条最肥。" "客官,您这猫要吃活鱼,那得先给它点盐水。"我接过男人手里的猫,发现它爪子上确实有鱼鳞,"您看这鱼鳞,是活鱼留下的。" 男人愣住了,看着我手里的猫:"您...您会..." "这是老张教我的。"我轻声说,"他常说,鱼馆的规矩不是为了难为人,是怕鱼不新鲜。

您这猫要是吃了死鱼,怕是会闹肚子。" 老张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还握着锅铲:"我这鱼馆的规矩,是让鱼活着游完一程。"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条鱼,鱼尾巴还在轻轻摆动,"您这猫要是真想吃活鱼,不如等它吃完这鱼,再带它去后院的池子。" 男人看着那条还在游动的鱼,突然笑出声:"您这鱼馆的规矩,比我家猫还精明。"他蹲下身,把猫轻轻放回怀里,"我这猫是来认亲的,它妈妈在隔壁的猫舍,说要吃活鱼。

我望着那个男人抱着猫离开,他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,但脸上却带着笑意。老张站在门口擦着桌子,突然说:"你要记住,鱼馆的规矩不是为了让人觉得 distant,而是让客人明白,有些事情不能勉强。" 自那天起,老张的鱼馆招牌下多了一只猫。每当下有客人来,总能在角落里看到那只白猫打着盹,尾巴尖还沾着鱼鳞。每次我经过,总会想起那个雨天,男人抱着猫离开时,曾说过"您这鱼馆的规矩,比我家猫还精明"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男人是位动物保护者,他带猫来吃鱼,是为了让猫学会辨别活鱼和死鱼。而老张的鱼馆,至今还保留着那个规矩:鱼要活的,猫要死的。只是现在,那条鱼池里游着的,不只是鱼,还有猫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