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夜晚,我独自坐在古董店的后堂,面前摆着一个青铜器皿,里面装着一具已经蒸煮过的猪骨头。这骨头是上午一个老者送来的,说是清朝末年的古董,要我帮忙鉴定真伪。“这骨头看着不简单。”我端起茶杯,凑近了仔细端详。骨头表面光滑,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光泽,每一块骨头都排列得整整齐齐,仿佛是特意摆放过的。
老者站在门口,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我轻轻用手指敲击着骨头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“您看这骨头的排列,”我解释道,“这显然是一具蒸骨,而且排列得很有规律,不像是普通祭祀用的猪头骨。”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,好奇地问:“哦?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吗?”
” 我摇摇头:“暂时还看不出来。不过这骨头保存得非常完整,而且每一块都经过精心处理,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。” “那您多费心了。”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离去,油纸伞在雨中摇曳,渐渐消失在了雨幕中。我回到店里,继续研究这具蒸骨。
店里的灯光昏黄,映在青铜器皿上,仿佛给每一件器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我拿出放大镜,仔细端详着每一块骨头的纹路,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一丝冰凉。“谁?”我猛地抬起头,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,一身黑色长衫,帽檐低垂,看不清面容。
“别怕,我只是来看看。”那人轻声说道,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寒意。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警惕地问:“您是谁?怎么进来的?”对方轻声回应:“我叫林墨,是个古董爱好者。”
”那人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睛却格外明亮,“我对这具蒸骨很感兴趣。” 我警惕地看着他:“您怎么知道这具蒸骨在这里?” 林墨笑了笑:“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古董店,就过来看看。没想到运气不错,还真让我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。” 我将蒸骨重新盖上:“抱歉,这具蒸骨已经被人委托鉴定,暂时不方便让人参观。
林墨的神色突然变得犀利,目光直视着我:"是谁找你办事的?" 我顿了顿才开口:"是个老人,刚才还在场。" "老人?"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,"能说说他长什么样吗?"
” 我描述了一下老者的特征,林墨的脸色却越发阴沉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老者,和我刚才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。“您认识他?”我指着照片问道。“他是我师父。
我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啊,"那您是说……这具蒸骨和您师父有关?"林墨点点头哈,"我怀疑这具蒸骨就是杀害我师父的凶器。""什么?"我倒吸一口冷气啊,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哈。
"这具蒸骨是用特殊方法蒸煮的,"林墨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一撮黑色粉末,"这是我在师父的书房里发现的,据说是用来防腐的配方。"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玻璃瓶,一股刺鼻的药味混合着蒸骨的腥气扑面而来,让人感到一阵反胃。"您要当心,"我把蒸骨轻轻放回青铜器皿,"这东西太危险了,建议您还是交给警方处理。" 林墨却摇摇头:"如果警方接手,只会让我师父的秘密永远无人知晓。"
我需要找到真相。” “那您要怎么找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“我要找到知道真相的人。”林墨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,“而这具蒸骨,就是我最好的线索。
我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蒸骨装进口袋,转身离去。雨一直下个不停,却不知何时悄然停了。我站在原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那天清晨,我打开店门,发现门口有个纸包,打开一看,竟是一块骨头,与林墨照片上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骨头上还沾着几点雨水,像是刚从雨中带来的。我报了警,但打开纸包时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"游戏,才刚刚开始"。我握着那张纸,指尖突然发麻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,仿佛有什么在耳边低语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频繁收到一些奇怪的东西,每件都和清朝末年有关,每件都让我想起那个雨夜,想起那具蒸骨,想起林墨那双阴冷的眼睛。
直到有一天,我收到了一封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你终于发现了真相,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,真相到底是什么。”信封颤抖着打开,里面空无一物,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,就像那具蒸骨的味道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具蒸骨不仅是杀人的工具,更是一种诅咒。它不仅夺走了我的朋友,带走了我的客户,甚至差点夺走了我的生命,而我,也成了这场诡异游戏的一部分。
我从里面取出一块蒸骨,重新放回去了。阳光照在骨头表面,竟然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芒。我忽然发现,那些骨头的排列,竟然像是一幅简陋的地图。顺着地图的指引,我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古墓。墓里放着各种古董,中间有一个青铜器皿,里面放着一块新的蒸骨。
我突然间明白了,这是一场循环,是一场永远无法逃脱的游戏。每一个发现蒸骨的人都会成为下一个猎物,直到他们自己也变成蒸骨,成为下一个诅咒。我摸出手机,正要报警,却发现信号早已消失。转身想逃,却发现墓穴的门"咔嗒"一声关上了。外面下起了大雨,雨点拍打在我的脸上,又冷又疼。
我转身看向青铜器皿,发现蒸骨的光芒越来越亮,仿佛在召唤着什么。我知道,我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