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的时候,翻看那本泛黄的书页,墨香里总夹杂着一股铁锈味。我总爱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故事,想起那些在乱世中像流星一样划过天际的英雄。说起来有意思,书里写的虽然是几百年前的旧事,可读进去的时候,你总觉得他们就在你眼前,甚至能听见战马嘶鸣的声音。咱们今天不聊那些枯燥的年号和地图,就聊聊那三个最让人心潮澎湃的故事。其实吧个,是关于“义”;你知道吗个,是关于“智”;我跟你说个,则是关于“悲”。
故事得从那个风雨飘摇的东汉末年说起。那时候天下大乱,黄巾起义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九州。在涿郡的一个集市上,有三个男人凑在了一起。一个是卖草鞋的刘备,虽然落魄,但他长得特别,两只耳朵垂到肩膀上,双手过膝,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相;一个是卖枣的关羽,脸红得像关公,长须飘飘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;还有一个是杀猪卖肉的张飞,家里有点钱,脾气火爆,是个直肠子。这三人坐在酒馆里,喝得正高兴,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议论纷纷,说朝廷下了榜文,招募义兵去讨伐黄巾贼。
刘备叹了口气,说:"我虽然是个平民,但也想为国家出力。"张飞一听,猛地拍了下桌子,震得酒杯叮当乱响:"大丈夫不为国家效力,为何叹息?"关羽瞪着眼睛接话:"我有力气,怎么不想去?"刘备眼睛一亮,看着这两人,仿佛找到了知音。张飞说:"我家里有些田产,咱们三个结为兄弟,一起干点大事。"
他们来到张飞家的后院桃园。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,粉红色花瓣铺满地面,春风吹拂,花香四溢。他们摆好祭品,对着天地磕头。刘备年纪最大,是大哥;关羽是二哥;张飞最小,是三弟。阳光透过桃花树洒落,映照在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上。
刘备举着酒杯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念刘备、关羽、张飞,虽然异姓,既结为兄弟,则同心协力,救困扶危;上报国家,下安黎庶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” 誓言一出,惊起了树上的鸟群。那不仅仅是一个仪式,那是三个男人在这个乱世中许下的最沉重的承诺。后来,他们真的带着兄弟们上阵杀敌,虽然过程艰难,但这股子“义气”,成了后来三国故事里最硬的骨头。
时光流转,转眼到了赤壁之战前夕。这时候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。东吴的都督周瑜,是个天才,也是个急脾气。他听说诸葛亮才华横溢,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周瑜想,如果诸葛亮不帮我们,那我们怎么打败曹操呢?
要是他真能帮我们,那本事肯定不小,但将来怕是会成大麻烦。周瑜特意给诸葛亮出了个难题,让他十天内造出十万支箭。这哪是造箭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那时候没有机器,全靠人工,就算把铁匠铺的活全拿去干,十天也造不出这么多箭来。
诸葛亮听完,微微一笑,说:“都督别急,十天太久了。我只要三天。” 周瑜一听,差点气得跳起来,但他还是答应了,还立了军令状。诸葛亮心里其实有底,他知道这时候江上会有大雾。天,诸葛亮没动静。
你知道吗天,还是没动静。周瑜在营帐里坐立难安,派鲁肃去探听虚实。我跟你说天四更时分,江面上果然起了一场大雾,浓得像牛奶一样,连对面的人影都看不清。诸葛亮把鲁肃请上船,船上有二十个草把子,排成两行,船上坐着几个士兵和诸葛亮。诸葛亮让船队慢慢靠近曹操的水寨,然后命令士兵擂鼓呐喊。
战鼓轰鸣,杀声震天。鲁肃脸色瞬间煞白,低声劝道:丞相,别跑了,曹操肯定识破我们的计策。诸葛亮稳稳立于船头,轻摇羽扇,笑着说道:曹操生性多疑,如今大雾弥漫,他绝不敢轻举妄动,只会下令万箭齐发。
曹操听到江面上的鼓声和喊声,但因天色昏暗看不清情况,担心中了埋伏,于是下令弓箭手放箭。万名弓箭手同时放箭,箭如雨下,纷纷射向诸葛亮的船队。船的一边很快插满了箭,船身因为重量不均开始倾斜。诸葛亮不慌不忙,指挥船队调转方向,让另一侧的草把子也接受箭矢。等到草把子都插满了箭,船身恢复平衡,诸葛亮这才下令返航。
这时候,雾还没散。曹操想追,但船已经跑远了。回到东吴大营,周瑜看着诸葛亮送来的十几万支箭,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又无可奈何。这就是“草船借箭”,诸葛亮用他的智慧和胆识,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生路。那一刻,江上的大雾仿佛都成了他智慧的掩护。
在三国故事中,最让人感到遗憾的,莫过于英雄的谢幕时刻。最令人心碎的,当属建安二十四年关羽败走麦城的那一幕。那时的关羽,已非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,而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将。他的骄傲和忠诚,反而成了他的致命伤。因为骄傲,他拒绝了孙权的联姻提议;因为忠诚,他坚守荆州,未能及时救援襄阳。
吕蒙竟然带着兵马,悄悄地过了长江,直接袭击了荆州。关羽这时候被包围在麦城,情况十分危急。麦城的城墙早就破破烂烂的,风吹过来,扬起满地的黄沙。关羽站在城墙上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人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青龙偃月刀,手都在发抖。他的儿子关平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说:"父亲,城里的粮食快没了,士兵们也快要支撑不住了,咱们还是突围吧!"
” 关羽咬着牙,看着远方:“突围?往哪里突?” 其实他也知道,大势已去。但他是个武圣,是个英雄,他怎么能投降?怎么能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?
那天晚上,下起了大雪。关羽带着关平、周仓,还有几十个残兵,趁着夜色杀开一条血路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,身后是漫天的风雪和追兵。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盖住了他们的脚印。关羽的盔甲上结了一层薄冰,长须上还挂着雪花。
他的腿受了伤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他一声不吭。走到他们被困在一个山沟里。周围全是孙权的士兵,像铁桶一样。关羽拔出刀,看着身边剩下的几个人。关平哭喊着要跟父亲一起死,周仓拔剑自刎。
关羽看着他们,眼里闪过一丝泪光,但很快又变得坚硬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退后,自己一个人挡在前面。那一战,打得天昏地暗。关羽虽然勇猛,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,被俘了。在孙权的营帐里,关羽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。
孙权坐在虎皮椅上,看着眼前这位红脸长须的大汉,心里着实有些佩服。他开口说道:"关将军,投降吧,我封你做大将军,让你享受荣华富贵。" 关羽昂着头,直视孙权,冷笑一声:"玉碎了也不改白,竹子烧了也不毁节。我堂堂汉寿亭侯,岂能投降你这鼠辈!" 孙权听了这话,气得不轻,直接下令把关羽给斩了。
那一天,麦城的风特别冷。关羽的头颅被砍下来,挂在城墙上示众。他的身体倒在地上,青龙偃月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。远处,传来了一阵悲凉的古琴声,那是刘备在为关羽哭灵。故事讲到这里,似乎该结束了。
但每当我想起那个画面,总会想起关羽在麦城的那一幕。他倒下的地方,长出了一棵大树,后来人们叫它“汉寿亭侯树”。风还在吹,书页翻到了一页,但那些英雄的故事,却永远留在了我们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