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腕很痒。我抬起胳膊，看了一眼潜水表。3:00 PM。但光线不对劲，那种刺眼的、白得发虚的阳光，怎么看都像是凌晨4点该有的样子。更离谱的是，我明明记得今天是大晴天，怎么远处海平面上，居然飘着一轮巨大的、发着红光的月亮？

这事儿发生在西沙群岛的“七连屿”附近，就在琛航岛东南边那个叫“银屿”的小沙洲边上。我是个搞海洋工程潜水员，平时的工作就是下海给那些沉在海底的潜标做维护，或者清理渔网。按理说，我对大海的脾气算是摸透了，但这次，我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疯，或者，这片海真的有点“不对劲”。咱们得从那天下午说起。那天我和搭档老张坐着一艘只有几十吨的小渔船出海。

老张话不多，是典型的北方汉子，性格倔得像头驴。那天风浪不大，海面平静得像块蓝宝石，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，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"老张，你看那个。"我指着海面上一团奇怪的雾气。老张正眯着眼抽着烟，听到我说话，吐出一口烟圈，顺着我的手指望过去。

那雾气不是白色的，而是一种诡异的灰蓝色，看起来像是流动的水银。离我们大概一公里左右，在银屿的阴影下。"可能是低气压，也可能是海蜇群。"老张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有点飘忽，"别瞎担心，先把今天的潜标取了再说。"我们下潜了。

水下的世界本该是色彩斑斓的，珊瑚礁和热带鱼、海龟都应该活跃其中。然而那天，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，连平时活泼的微生物也消失了踪迹。我只看到一排排潜标静静地躺在沙地上，像是沉寂的墓碑。我靠近编号为“S-902”的潜标，伸手去触摸它的连接器。

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金属的一刻，我听到了声音。不是水流的声音，也不是气泡破裂的声音，而是一种清晰、有节奏的“滴答、滴答”声。就像是有人在海底戴着怀表，但我实际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电子设备。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表。我的潜水表显示的时间是14点32分。

但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块石头——那是珊瑚礁上的一块死珊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