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问我,什么时刻让你觉得人类极其渺小,我会指着头顶那片天。这种感觉很玄学,但当你真的站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,吸着稀薄的氧气,周围是呼啸的风声,而头顶突然炸开一片光海时,你真的会忍不住想,我们每天为了房贷、为了KPI、为了那些琐碎的人际关系焦虑得睡不着觉,到底图什么呢?这次去喜马拉雅,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“发疯”。不是真的疯,就是想逃离那种被电子屏幕和霓虹灯包围的窒息感。朋友说,去纳木错边上的那个小木屋住一晚吧,那里没有信号,只有星星。
我来了。一到那里,我就有点退意。那真的冷,那种冷不是裹紧羽绒服就能解决的,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手冻得相机都拿不稳,镜头盖上霜了。我只能裹着羽绒服坐在地上,看着周围黑得发漆的山脊,心想:这地方真是破极了,除了石头就是雪,连个灯都没有。
那天晚上,大约十一点左右,风似乎稍微小了一点,我半睡半醒地望着天空发呆。突然,我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变得异常,一种既深邃又带有颗粒感的强光铺天盖地而来,远非普通路灯或车灯所能比拟。这光芒让我感到困惑,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。
我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没看花眼。真的被惊艳到了!那种震撼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!依我看,这就是所谓的"银河系记录"吧,只不过这记录不是写在纸上的,而是刻在视网膜上的。银河就像是流动的光芒,从这边的山脊一直延伸到那边的雪山后方。
星云像珍珠一样点缀在银河中。我赶紧爬起来,手还在发抖,哆哆嗦嗦地架起相机。对天文一窍不通,分不清猎户座和北斗七星,连光圈快门都调得一塌糊涂。但我还是想记录下来。我想把这种震撼拍给别人看,让他们知道,原来星星离我们这么近,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。
拍了几张照片,效果不太理想。手机屏幕太小,根本看不清那种广阔。但看着照片里那几颗星星,心里反而觉得特别踏实。那天晚上,我好像突然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是哪个公司的员工,忘了是谁的儿子、谁的父亲。面对那样浩瀚的宇宙,所有烦恼都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。
你想想,我们遇到的那些烦心事,在宇宙的时间尺度上连一秒都算不上。这里真的特别安静。在城市里晚上睡觉根本听不到什么,全是汽车喇叭、装修声和隔壁吵架的声音。但在这里,你能听见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,远处牦牛的叫声,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这种安静不是死气沉沉,而是一种带着力量的宁静。
我裹着厚厚的睡袋,躺在帐篷里,透过顶部的天窗看着银河。那一刻,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不是难过,就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。可能是孤独被治愈了,也可能是那种久违的感动回来了。天早上醒来,太阳升起,雪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银河依旧存在,只是不再那么明亮,变得不再那么明亮,而是像薄雾一样。我望着那个位置,默默记住了它的存在。这次的经历让我明白,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物质上的满足,真正渴望的,或许是那种"失联"的自由,那种直面浩瀚宇宙时带来的震撼。当然,回到现实后,生活还得继续。打开手机,微信里充斥着工作群的消息,老板在催促进度,客户又提出了新的需求。
那一刻我又想骂人了,但转念一想,至少我知道,在世界的某个角落,在喜马拉雅的星空下,我曾是自由的。这就是喜马拉雅银河系记录。它不是什么专业的天文观测报告,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,一个普通人的感悟。但对我来说,那晚的星空,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。如果你有机会,真的建议你去一次。
不是为了发朋友圈炫耀,而是为了在某个焦虑的夜晚,你能想起那个光之河,然后深吸一口气,对自己说一句:“算了,这事儿没那么大。” 毕竟,比起银河,我们这点破事,真的不值一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