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独自划船去湖心岛,不是为了什么探险,只是想逃开城市里那些永远在响的闹钟和朋友圈里的“精致生活”。湖水黑得像墨汁,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带着水草腐烂的气味,我坐在小船上,手心出汗,心跳声大得像在敲鼓。我本以为会是个寻常的夜游——湖面平静,月光碎成银屑洒在水波上,偶尔有水鸟掠过,声音清脆。可就在接近湖心岛的时候,水突然动了。不是波纹,是像有东西在水底翻腾,像某种生物在呼吸,又像在咀嚼。
我屏住呼吸,船身轻轻一晃。突然,水面上飘起一团暗红色的雾,既像血,又像烧焦的纸。我抬头望去,一座孤岛浮现在水中央,原本以为是被风浪冲散的礁石,但它太规则了,像是人工雕琢的石头,边缘锋利,如同刀削过。更奇怪的是,岛的表面竟然有灼热感,不是一般的热,而是那种会让皮肤起水泡的烧灼感。那一刻,我吓得赶紧把船开到岸边,不敢再靠近。可当我蹲在岸边,准备拍照时,我惊讶地发现岛的石壁上,竟然有东西在动。
那些痕迹不像风或水,更像是石头上的指纹,深深嵌入其中,仿佛被某种力量刻划出来。我愣住了,那些指纹边缘焦黑,看起来像是被火烫过,又像是被高温液体浸泡过。我轻轻触碰,却感到一阵刺痛,仿佛真的被烫到了,但其实并未接触。后退几步,心跳剧烈。我迅速拿出手机拍照,那一刻,照片中的指纹轮廓竟然微微发烫,仿佛在呼吸,活生生的一样。
后来我查了资料,这湖名叫"墨渊湖"。当地人说湖底藏着"水灵",那是远古文明的遗存。湖心岛是"海怪的巢穴",但没人见过,也没人敢靠近。我本不信这些,可那晚的指纹像烧灼的烙印,烙在脑海里。天亮后翻出老照片,发现小时候在村口见过一个老人,他总说:"湖心岛不是岛,是眼睛。"它在看人,看久了,人就会留下痕迹。
”我那时笑他疯,现在想想,或许他见过。我后来又去了一次,这次我带了相机和手电。船刚靠岸,水雾又起,那道指纹在石壁上实话说浮现,这次我靠近了,用手机闪光灯照,发现那指纹的纹路竟在变化,像在呼吸,像在蠕动。我突然意识到,它不是静止的,它在“记录”——记录我来过,记录我害怕,记录我伸手想碰的瞬间。我问自己:是湖心岛在烧灼我的指纹,还是我,正在被某种东西“烧灼”?
我开始怀疑,我们所谓的“记忆”,是不是也像指纹一样,是被某种存在刻进身体的?我们以为自己在经历,其实可能只是被观察。后来我再没去湖心岛。可每当我看到镜子,总感觉指尖有微烫,像被什么轻轻按过。我开始在日记里写:我见过它,它烧灼了我的指纹,它说,人活着,就是被记住,被看见。
或许,我们以为自己是独立的个体,可真正活着的时候,我们其实一直在被“注视”。湖心岛不是怪物,它只是在提醒我们——你存在过,你留下过痕迹,哪怕只是烧灼在石头上的指纹。我终于明白,那晚的烧灼,不是恐惧,是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