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针落在沟槽里的那个瞬间,会有种奇妙的“沙沙”声。那不是杂音,那是时间的纹理,或者是某种被按暂停键的呼吸。我手里这张黑胶,封面是四川阿坝那个著名的悬崖村,也就是大家后来常说的“云端上的村庄”。拿到这张唱片的时候,我犹豫了好久,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放进唱机。不是因为它贵重,而是因为它承载的东西,太重了。
现在的艺术装置真是太多了,很多都走极简风,金属和玻璃材质用得泛滥,看得多了容易让人感觉麻木。不过,“悬崖村低语墙黑胶片”这个项目给我的感觉却是热烈的。这种热度不是指温度,而是一种心灵上的触动。先说说那个悬崖村吧,以前它叫阿土列尔,那时候只有藤梯,挂在悬崖上,摇摇晃晃的。
为了让孩子能顺利上学,我们修建了一条通往山顶的钢梯,足有5000多级台阶。单看这个数字,你可能难以想象其艰辛。我的一位朋友亲自去过,回来后跟我讲,他爬到一半时,腿都抽筋了,手心全是汗,根本不敢往下看。那种身处险境中的压迫感和对自然的敬畏,是生活在城市恒温办公室里的人难以想象的。然而,在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、甚至有些险峻的地方,竟然出现了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“低语墙”。
这面墙,显然是用来展示那些珍贵的黑胶唱片的。想象一下,斑驳的墙面上挂满了黑胶唱片,墙角或许还散落着几把旧椅子。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车水马龙的嘈杂,只有山谷间轻柔的风声,以及村里阿婆呼唤孙子回家吃饭的声音,还有牛铃铛在石头路上清脆的回响。为什么选择黑胶片呢?这选材真是太巧妙了。
在这个数字化盛行的时代,我们早已习惯了手机里几百兆的高清录音,习惯了随时可以播放的流媒体。这些数字声音总是那么完美,没有一丝杂音,甚至风声都被处理得一干二净。而黑胶,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体验。我以前也玩过黑胶,那种声音质感,还有唱针在凹凸不平的沟槽上跳动的感觉,真的让人着迷。
虽然它并非完美无瑕,偶尔会有轻微的底噪和跳针,甚至有时会让人感觉不够专业,但正是这些不完美之处,赋予了黑胶独特的灵魂。这与精心修饰过的PPT截然不同,更像是未经修饰的原始片段,充满了生活的真实质感。我常常想象,那是一个村里的孩子,或是在梯子上辛勤劳作的汉子的声音,被记录下来,刻录在黑胶上,通过唱针播放出来,其中蕴含着大山深处的回响。
你会听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