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冷得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脸。这不是夸张,是生理反应。海拔五千米,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毛巾,每一次呼吸都得跟肺叶较劲。我缩在睡袋里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,脑子里乱哄哄的,除了高反带来的头痛,还翻腾着白天那趟徒步的余韵。我以前觉得“星际信仰”这种词儿挺玄乎的,像是什么科幻小说里的设定,或者是某些发烧友在深夜论坛里敲出来的狂言。
说实话,这趟旅程有点像冲动 purchase。前年工作太烂,生活太丧,我在网上随便搜了个“非洲看雪”的攻略,然后咬咬牙就买了票。到了坦桑尼亚,才发现现实比攻略残酷得多。什么“风景如画”,那完全是假的,大部分时间你都在灰扑扑的火山灰里走,鞋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像是在踩碎谁的骨头。
要说现在科技真厉害,早上在Machame Camp附近,那种感觉挺奇妙的。天刚蒙蒙亮,四周黑得像墨汁一样。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裹紧了冲锋衣,跟着向导Juma往高处走。Juma是个当地的黑人,皮肤黝黑发亮,眼神里透着一股野性的平静。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,手里举着头灯,那束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孤零零的线。
抬头望去,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呼吸。那光芒实在太耀眼了,不是那种城市中被霓虹灯污染后刺眼的惨白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有微妙颗粒感的深蓝,上面点缀着无数闪亮的碎钻。星星多得让人难以置信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仿佛伸手就能一把抓起。不过,尽管如此,我却没有伸手的勇气,因为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。
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"星际信仰"。它既不是具体的神像,也不是书上的教条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宏大的敬畏。以前在城市里,抬头看天,看到的只有高楼的倒影、雾霾,或者勉强能辨认的几颗行星。那种仰望带着目的性,要么是找路,要么是发呆。但在这里,在乞力马扎罗,当你离地面这么高,离那些亿万光年外的恒星这么近的时候,那种仰望就变成了纯粹的敬畏。
那种渺小不是自卑,而是一种释然。盯着那些星星发呆时,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:这些星星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,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地球?看着这颗蓝色星球上,一群穿着鲜艳冲锋衣、背着沉重背包的人类,正在为看一眼日出拼命爬坡。Juma突然停下脚步,用脚尖踢了踢脚边的火山灰,用斯瓦希里语指向天空。我听不懂,但他指向的那片星域,竟和我们小时候画的火箭惊人地相似。
Look at that—it's like a strange phenomenon speaking through the stars. Wow,乞力马扎罗真厉害,它像一座连接器,把地上的泥土和天上的星辰都连在一起了。
当你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