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闷热的七月,蚊子多得像轰炸机一样,在耳边嗡嗡作响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“急租,合租室友已搬走,只求有人住,月租八百”的广告,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对于一个刚毕业、工资还没到手、房东又催着交下个月房租的穷大学生来说,八百块钱的房租简直就是救命稻草。说起来有意思,那地方在老城区的一条深巷子里,连导航都经常在那儿迷路。但我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,也就顾不上那么多鬼鬼祟祟的了。
房东是位老太太,视力不太好,交钥匙时特意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"小伙子,这房子以前住过个独居老头,后来……走了。你住二楼左边那间,别去右边那间,那是他的房间,锁着呢。"我点头应了,心里却想着: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些。提着两个编织袋爬上积满灰尘的楼梯,行李一扔,霉味立刻钻进鼻孔。我的"鬼屋"生活就这样开始了。
晚上,我累得像只狗一样,一躺下就睡着了。到了半夜十二点左右,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。“咚!”声音沉闷,像是什么重物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,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使劲刮,那声音让人心惊肉跳。我猛地坐起身,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。突然,咚的一声,这次我听清楚了,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我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手一抖,连光都打不开。
我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,声音却带着破音。门外一片寂静,接着传来塑料拖鞋踩地的声响,啪嗒啪嗒地响着。随后一个沙哑却洪亮的声音传来:"小伙子,大半夜的喊什么?吓我一跳,差点把假牙都吓掉了。"我愣住,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。
我鼓起勇气打开门,只见隔壁房间站着一位老者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,头发花白,看起来像个小鸟窝,手里还拿着一把很大的蒲扇,正疑惑地看着我。我结结巴巴地问:“您……您是?”老者指了指隔壁紧闭的房门说道:“我是老陈,刚才我在屋里练功,动静大了点,没吓着你吧?”
老陈大爷,您刚才那声音可太大了,我还以为您是想练功法呢!
啊?那声音啊,老陈乐呵呵地摆摆手,“那是我在练‘轻功’呢。”
你听,这地板老化得厉害,踩上去容易发出声响,得控制一下落脚点,不然动静太大,吵着你休息。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,心想这人挺有礼貌的。我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恐怖的"滋滋"声和"咚"的一声。晚上,那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“咚!” 紧接着是“滋——滋——”,这次更清晰了,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天花板,然后顺着墙壁滑下来。我这次学聪明了,没敢出声,而是悄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透过门缝往隔壁看。那扇紧闭的房门缝隙里,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。“滋——滋——” 红光在门缝里一闪一闪的,配合着那抓挠声,简直就像是一部恐怖片现场直播。
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难道刚才那个老头是装的?这根本就是个鬼魂!我越想越害怕,越想越觉得那红光就是鬼眼。我抓起一把水果刀,躲在被窝里,死死盯着房门。
那红光在门缝里游走,一会儿高,一会儿低,像是在巡视领地。突然,门把手开始转动。“咔哒、咔哒。” 我吓得浑身僵硬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那门把手转了两圈,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昏暗的房间里,令人感到不安。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,指甲涂成了鲜艳的红色,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。那手在门框上慢慢摸索,最终小心翼翼地向我的门把手伸来。我闭上眼睛,手中紧紧握着水果刀,心中已经开始构思我的遗书。突然,那手抓住了我的门把手,用力一拧。
"吱呀——"门开了。我猛地睁开眼睛,举起水果刀,大喊一声:"别过来!我有刀!"结果却发现,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。电视机屏幕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正在播放着京剧《大闹天宫》。
电视旁立着一面巨型落地镜,镜面贴满红纸剪影,几条霓虹灯管在墙上闪烁。老陈站在电视前,手里攥着个大喇叭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着嗓子喊:"小的们!随俺老孙去也!吃俺老孙一棒!"原来那"滋滋"声是电视信号差的雪花声,"咚"的一声是老陈用道具棒子砸地板,红光和抓挠声全是他对着镜子练京剧动作时的动静。
我手里的水果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老陈愣了一下,摘下扩音喇叭,一脸茫然地看着我:“小伙子,你这是干嘛呢?拿着把刀,跟谁拼命呢?”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背心、满头大汗、手里还拿着根金箍棒(其实是一根晾衣杆)的老头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。我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:“您……您是在练京剧?
"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!"老陈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,神气活现地说,"我刚 retired,闲着也是闲着,想重拾年轻时的爱好。正练得起劲呢,你就跑来开门了。"我尴尬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,脸一下子变得通红。昨晚那恐怖的"鬼抓门",还有那诡异的红光,一时间又涌上心头。
"那……那个声音,还有红光……"我结结巴巴地说道。"哦,那个啊,"老陈指了指电视机,"电视出毛病了,一通电就闪红光,声音也大。刚才我在练那个'亮相'的动作,脚下一滑,结果踩在了地板上。" 哦,原来所谓的"厉鬼"现身,竟然是因为一台坏掉的电视机和一个热爱京剧的老大爷。从那以后,我的"鬼屋"生活彻底变了样。
每天晚上,我都能听到隔壁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。有时候是“咚咚咚”的砸地板声,有时候是“滋滋滋”的电流声,有时候还会传来老陈那洪亮的京剧唱腔:“嘿!哈!” 我一开始还觉得吵,但后来习惯了,竟然觉得这声音比什么白噪音都管用。有一天晚上,我实在忍不住了,就敲了敲隔壁的门。
门开了,老陈正站在镜子前,手里拿着一个发簪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着。“老陈大爷,”我试探着问,“您这京剧练得挺有模有样的啊,要不……教教我?” 老陈眼睛一亮,一把拉住我的手:“好!好啊!年轻人就要有精气神!
老陈兴致勃勃地教我站桩,说这可是练功的根基。从那以后,生活里多了不少乐趣。他家里堆满了戏服和道具,墙上还贴着各种剧照。他教我唱《空城计》,教我练"云手",甚至教我用脚趾头夹着筷子吃饭(说是练气功)。有一天他神秘地压低声音问我:"小伙子,明天晚上有个票友聚会,你来不来?"
我本来是想拒绝,但老陈那期待的眼神,让我实在没办法拒绝他。到了晚上,老陈特意给我换了件合适的穿法,虽然有点不太合身,但穿在他身上,我竟然觉得他和平时差别挺大的。聚会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茶馆,里面坐着一堆人,都在咿咿呀呀地唱着。老陈一上台,气场一变,立马就不一样了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,脸上涂着油彩,眼神凌厉,一上台就完全不像那个爱笑的老者了,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他唱了一段《定军山》,嗓音高亢嘹亮,响得震天响,把台下的老人们都惊呆了。唱完后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老陈走下台,看见我坐在角落里鼓掌,笑得合不拢嘴:"怎么样?小伙子,我老陈没给你丢人吧?" 我望着台上那个精神抖擞的老人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我回想起第一次搬进来时的恐惧,那些让人害怕的夜晚,再看看眼前这位热气腾腾、充满活力的老陈大爷,不禁笑了。“老陈大爷,您真厉害!” 老陈摆摆手,坐到我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,塞给我一把:“哪里厉害,人老了,就是想折腾点动静出来。以前在剧团,我是跑龙套的,没机会上台。现在好了,没人管,我想唱就唱,想跳就跳。”
” 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多。老陈说他年轻时候的故事,说他怎么考进剧团,怎么因为太痴迷戏曲被家里人反对。他说他其实早就知道隔壁住着人,但他故意弄出点动静,就是想看看这年轻人怕不怕。他说,看到我不怕他,还愿意跟他学戏,他觉得特别高兴。临走的时候,老陈送了我一个定制的金箍棒,说是给我的见面礼。
我拿着那根沉甸甸的木棍,心里沉甸甸的,却又觉得特别踏实。现在,每当我听到隔壁传来的“咚咚”声,我不再害怕。我知道,那不是鬼魂的敲门声,而是一个热爱生活的老人,在用他的方式,敲打着这沉闷的生活。有时候,我会站在门口,听着那熟悉的节奏,跟着哼上两句。那声音不再恐怖,反而成了我生活里最动听的旋律。
这就是我要说的故事,一个关于误会、关于孤独、关于寻找陪伴的故事。其实啊,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魂呢?真正存在的,是那些热爱生活、在深夜里独自努力发光的人。那天晚上,我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隔壁又传来了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还有一声“咚”。
我笑着闭上眼睛,心想:老陈大爷,明天接着练吧,我听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