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听见骨笛声,我看见了光柱从地底冒出来?

那晚我本来只是想拍个夜景。小区后面那片废弃的旧工厂,墙皮剥落,铁门锈得发黑,我总觉得它像某种被遗忘的旧梦。手机屏幕亮着,我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,拍了几张照片,准备发个朋友圈当“夜拍打卡”。可就在我调焦的瞬间,空气突然静得不像话。我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风,不是狗叫,也不是远处的车声。那是一根骨笛在吹,清冷、悠远,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,又像从我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噪音,直接钻进耳朵里,直抵脑髓。我猛地回头,发现那根骨笛,就立在工厂角落的水泥地上。它不是普通的骨头,是那种泛着青灰光泽的兽骨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像被时间刻过千遍。

笛子有半尺长,末端微微上翘,像是伸向夜空的爪子。最奇怪的是它在发光,不是灯泡那种亮,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蓝白色光,微弱却持续,像萤火虫,又像冰层下的水纹。光柱笔直向上,直直刺进夜空。我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后退两步,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光柱突然动了一下。它没有变长,也没有变短,只是轻轻晃动,就像在呼吸一样。接着,我看到——光柱的另一端,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不是一个人形,更像是一个轮廓,像被风吹散的烟雾,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号在空中旋转。它没有脸,没有手,只有一圈淡淡的光晕,缓缓地、缓慢地旋转,仿佛在观察我。

我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,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。我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任何动作都会让它消失不见。但它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我,仿佛在等待我的反应。我张了张嘴,想开口问:“你究竟是什么?”可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喉咙发干,仿佛被什么堵住了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家老屋见过的骨笛——那是他收藏的,说是从一个老道士手里买来的,说能“通灵”。我小时候不信,觉得是老一辈的迷信。可现在,我忽然觉得,那根骨笛,可能真的不是凡物。我蹲下身,想碰它,指尖刚触到地面,光柱突然剧烈一震,整个工厂的空气都像被抽空了,风声瞬间变得刺耳。

那道光柱猛地向上窜了半米远,人影也瞬间模糊了。这世界变化得特别快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了夜空中。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,直到撞上墙才停下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照片里,那根骨笛静静躺在地上,光线还很明亮,但已经不那么亮了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突然意识到这世界变化得特别快,才敢拿手机拍下这世界变化真快。照片里,骨笛的光线很淡,像是被风吹散的雾。

那天我去了那片工厂,想再去看看。铁门紧锁,门上贴着“勿入,有灵”的告示。我苦笑,可能是最近太累太焦虑,脑子有点不清楚了。但那晚的声响、那道光、那模糊的人影,总在我梦中浮现。有时半夜醒来,能听到床底传来的笛声,像是轻柔地吹奏,又像是低语。

我翻遍了床底,却一无所获。然而,我总有一种直觉,那根骨笛始终在等我。它不仅仅是件工具或玩具,而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,一种古老的语言。它在等待着一个能真正理解它的人。或许,我们自以为的“现实”,只不过是表象。

真正的世界,隐藏在日常被忽视的角落,隐藏在风中、夜晚里,还有我们避而不谈的记忆深处。那根骨笛,就是开启这一切的钥匙。它不言语,却在低语;它不现身,却在等待。我终于领悟到,有些光芒,不是为了照亮整个世界,而是为了唤醒那些沉睡的心灵。

——而我,终于听见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