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天是立冬后的我觉得天，我跟着老李头去他家老宅收废品。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蹲在村口，像块被岁月啃噬的骨头。老李头说这宅子有年头了，墙缝里能抠出青苔和碎瓦片，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他话里那句"别在晚上翻东西"。"你当我是吓唬你？"老李头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，"我儿子就是晚上翻墙头摔的。

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往上爬楼梯，我才发现楼梯扶手全是暗红色的，就像凝固的血一样。听到了吗？老李头突然压低声音说，"那声音像谁在敲木鱼。"我正要抬头看，突然听见楼下有东西掉在地上"咚"的一声。老李头脸色变了："快下去！"

我们冲到楼下一看，客厅的玻璃窗上蒙上一层薄雾，月光斜斜地切进来，照在茶几上那张老照片上。照片里穿着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，背景是这栋老宅。老李头猛地蹲下身，颤抖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的边缘："这是我媳妇，她死前说要等儿子回来。"那天夜里，我睡在阁楼，被天花板传来的震动吓了一跳。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，墙上忽明忽暗的影子若隐若现，像是有人正用心在画着什么。

当我凑近时，那些影子突然扭曲成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极了老照片里女人胸前的刺青。说真的天我带着相机回来，老李头却不见了。村长说他儿子在城里开了家装修公司，但我知道他儿子早就在三年前出了车祸。我翻遍整个老宅，说真的在阁楼角落发现一个铁盒，里面是泛黄的日记本和几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但背景是现代的玻璃幕墙。

日记本里夹着张泛黄的报纸，头条写着"著名建筑师李婉清女士荣获国际设计大奖"。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老李头总说别在晚上翻东西——那栋老宅的阁楼，其实是她设计的现代建筑。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日记说真的一页的涂鸦，用红墨水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和我昨夜在墙上的看到的完全一样。此刻我站在老宅门口，看着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敲木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