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去喀尔巴阡山之前,我脑子里全是德古拉。那种感觉挺有意思的,就像你去一个地方,还没见到风景,先被那个地方的名声给“吓”住了。不管是电影里那个阴森森的城堡,还是那些关于吸血鬼的都市传说,都给这片位于罗马尼亚腹地的山脉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甚至带着点血腥味的滤镜。依我看,这其实挺不公平的。因为当你真正站在那里,你会发现,这里的美,根本不是那些恐怖片能概括的。
它有一种让人魂都牵住的魔力,既像阴风掠过脊背的寒意,又像阳光穿透云层的清澈。我这次出门,其实就是找个借口彻底逃离那个被钢筋水泥围住的牢笼。那阵子工作太压抑,每天对着屏幕,眼睛都快瞎了,心里也闷得慌。朋友问我去哪,我说去个没信号的地方。结果到了才发现,信号倒是满格,但那种来自大自然的压迫感,比上班时的焦虑真实多了。
刚到锡吉什瓦拉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。这座小城是传说中德古拉伯爵的故乡,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老街上,脚下时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,走在这样的街道上,仿佛穿越回了古老的年代。周围都是红砖砌成的房子,尖尖的屋顶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那一刻,我仿佛置身于德古拉的故事里,总觉得从巷子里会出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伯爵。不过,我并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挺亲切的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,虽然他脸上带着点岁月的沧桑,甚至有点阴郁,但你知道他内心是热乎的。后来我往山里走,真正意义上的喀尔巴阡山脉,才刚刚露脸。如果你问我喀尔巴阡最让我震撼的是什么,我觉得不是什么高山险峰,而是那种“光”。你知道的,我们平时在城里见到的光,是那种惨白的、带着辐射感的灯光,或者是霓虹灯那种刺眼的五颜六色。但在这里,光是金色的,是暖洋洋的。
那天早上,我运气不错,碰上了一场日出。太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,不是那种一下子喷薄而出,而是慢慢地、温柔地爬上山坡。光线打在那些茂密的针叶林上,每一片叶子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。风很大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。那一刻,我站在悬崖边上,看着远处的山谷里云雾缭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