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撒哈拉,是为了在星图里找回那个走丢的自己!

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片巨大的黄色色块时,心里总会莫名地颤一下。不是那种旅游手册上印着的“风景如画”,而是一种更具体的、带着粗粝感的召唤。很多人提撒哈拉,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三毛骑着骆驼的背影,或者是荷西在沙漠里种下的那些花。我也逃不开这个魔咒。以前看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,觉得只要到了那里,灵魂就能被净化,就能像三毛一样活得热气腾腾。

可真当我站在那片黄沙之上,被风沙迷了眼,被烈日烤得脱了一层皮之后,我才明白,那根本不是什么童话,那是生存,是孤独,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由。刚到撒哈拉那会儿,落差感特别大。书本里的沙漠是柔软的,是能写出诗的,但现实里的沙漠是硬的。风一吹,沙子打在脸上像砂纸一样疼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三毛当年是怎么过的?

她住的地方条件非常艰苦,没有水,没有电,更没有可以聊天的人。现在我住在舒适的酒店里,享受着空调的清凉,喝着冰镇可乐,还抱怨饭菜不够味儿,这未免太作。但夜晚来临时,这种抱怨烟消云散。那天晚上,我躺在帐篷顶上,或是酒店硬邦邦的木板上,仰望星空,那一刻,被大自然的壮丽深深震撼。

霓虹灯下,星星像是奢侈品,要半天才能找到,还要看运气。但在这里,星星霸道得很,铺天盖地地压下来,密密麻麻,亮得刺眼。我以前总觉得星星只是发光的小点,但那天我突然觉得,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把整个沙漠,甚至把我们整个人类都罩在里面。听起来,三毛说的“星图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。当你真正面对这片星空时,你会发现,你根本分不清哪颗是北极星,哪颗是启明星。

它们都在那里,不悲不喜,不紧不慢地旋转。你在这个巨大的星图里,渺小得像一粒沙。这种渺小感,起初让人害怕,但慢慢地,它竟然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我记得三毛在书里写过,她觉得荷西就是她的星星。

这话听起来有点夸张,但当时看着满天繁星,我竟然有点明白了。在沙漠里,黑夜成了真正的主宰。没有手机信号,也没有社交媒体的干扰,你只能面对自己。耳边只有风声,仿佛沙漠在低语。你会开始思考很多平时根本不会想的问题:我到底在忙什么?

我追求的那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?这种思考虽然没有任何建设性,甚至有点虚无,但它特别解压。我也试着在沙漠里找“星图”。我拿着手机APP试图定位,结果发现根本没用。因为地平线是弯的,星星的位置一直在变。

那一刻,我突然释怀了。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星图,所谓的星图,只是你心中的地图。在撒哈拉的沙漠中,每一颗星星都像是你内心深处情绪的投影。你将它看作一只眼睛,它就是眼睛;你视它为一艘船,它就是船。那几天,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。

在撒哈拉沙漠中,我凝视着沙子、骆驼和日落,星空。但回来后,我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某种转变。过去,我常常焦虑于工作堆积如山,人际关系处理不当,总觉得生活中的麻烦难以解开。然而,在面对这片无边的荒凉时,那些烦恼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如果能在这死寂的沙漠中生存,那回到城市后,面对那些琐碎的小事,又有什么无法克服的呢?

我也羡慕三毛。她有荷西,有那种即使生活拮据也总能在沙子里找到快乐的劲头。更敬佩她选择流浪的勇气。大多数人被困在一方小天地里,每天两点一线,日复一日。我们以为这是生活,其实只是在生存。

撒哈拉就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内心的贫瘠和渴望。离开撒哈拉的时候,我特意去买了张明信片,上面印着那片星空。我想寄给谁呢?想了半天,了还是没寄。我觉得这张星图,还是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