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清晨,我站在采尔马特的山脚下,手里拿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,热气熏得眼镜一片白茫茫。那一刻我有点恍惚,真的,比喝了点小酒还晕。周围静得可怕,只有风刮过松树林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远处马蹄敲击石板的脆响。我本来是冲着马特洪峰去的,结果却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木屋里,听人讲起了关于“灵魂出窍”的怪事。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当时我正被国内没完没了的加班和喧嚣折磨得焦头烂额,一咬牙买了一张去瑞士的单程票。想着要逃,就干脆逃得远点。到了苏黎世,转车前往采尔马特,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,我一直在琢磨,为什么大家都说瑞士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?依我看,除了钱多事儿少,最大的原因就是这里的空气太好了,干净到让人想深呼吸。
就是你在那里待久了,会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,轻得随时能飘起来。我在采尔马特租了个小公寓,房东是个叫卢卡斯的老头,快七十岁了,头发花白,但精神头比我还好。他不住在公寓里,而是住在半山腰的一个废弃矿洞改造的小屋里,说是为了离山更近。那天我带着满脑子的困惑去找他,想问问这边的山到底有什么魔力。卢卡斯正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落在橡木上,发出那种很沉闷、很实在的声响。
看见我,他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,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。我便坐下,目光投向远方的雪山,陷入沉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“你似乎很疲惫,背负的东西看起来很重。”
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我。我叹了口气,把关于“灵魂出窍”的念头说了出来。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提,毕竟这种事听起来有点玄乎。但我没想到,卢卡斯听完,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“我这里确实有一些‘记录’。
他指着屋里的一个旧木箱说:“不是写在纸上的,而是刻在脑子里的。” 在阿尔卑斯山里,经常会有徒步的人或登山者在遇到极端天气或身体极度疲惫时,会有一种“离体”的感觉。他给我讲了一个二十年前的故事,那时有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,跟随登山队去挑战一座无名峰,结果在半山腰遭遇了暴风雪,迷了路。
三天三夜了,她被困在一个冰冷的冰洞里,水喝光了,食物也没剩下,身体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。按理说,她撑不过这苦日子的。可就在她濒临绝望、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,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缕烟,飘出了那个冰冷的洞穴。她‘看’到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还在微微发抖。更让她‘看’到了的是,洞口外大雪纷飞,像是白色的海浪翻滚着。
“她那时候想哭,但是哭不出来,因为眼泪已经冻住了。”卢卡斯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比划着,“最奇怪的是,她不觉得恐惧。她看着那个‘自己’,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她说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太空中游泳,没有重力,没有方向,只有绝对的宁静。” 听完这个故事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有点害怕,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。忍不住问他:“卢卡斯,这算不算是真的灵魂出窍?”他笑了,脸上堆满皱纹,像核桃皮一样舒展开来,“什么叫真的?你觉得什么是真的?”
我觉得,当你不再被肉体的痛苦所束缚时,那一刻,灵魂就是真的。” 依我看,卢卡斯这老头虽然住山洞,但哲学水平比很多大学教授都高。他接着跟我说,他在山里住了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这种“记录”。其实科学上也有解释,说是大脑缺氧或者极度压力下,会产生一种叫做“濒死体验”的现象。但我总觉得,瑞士这个地方太特殊了。
你想想看,那里海拔高,氧气稀薄,空气里含氧量低,加上周围全是几百米高的雪山,那种巨大的压迫感和空旷感,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渺小感。当你觉得自己渺小到尘埃里的时候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