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雾气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,混着江水里那种特有的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。这种味道并不好闻,但我却习惯得要命,甚至觉得它比清晨的咖啡还提神。我就这么站在码头的防波堤上,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看着江面。这时候江上没什么船,静得像块巨大的黑布。但我知道,这下面暗流涌动,那些看不见的航道盲区里,藏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
依我看,这江面上的事儿,有时候真挺像在玩一场关于“空间折叠”的游戏。前两天,我又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关于“纸人偶”的怪念头。那时候我大概也就七八岁吧,住在江边的一个老家属院里。院子里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头,大家都叫他“老刘头”。老刘头是个做纸扎的,但他做的纸人偶特别怪,不像那些给死人烧的,做得威风凛凛,他做的全是些碎纸片,用浆糊粘起来的,薄得像蝉翼。
那天下午,阳光明媚,老刘头坐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。我坐在他旁边,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张废报纸,三下五除二就撕成了细条,接着在纸条上摆弄起来。我好奇地问:“刘爷爷,你在弄什么呢?” 他只是嘿嘿一笑,手指在纸条上绕来绕去。突然,他像变戏法似的,将那堆杂乱的纸条向空中一抛。
阳光透过这根纸条洒了下来,地上的影子变得特别长,还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。我突然觉得,那些纸人偶好像真的活过来了,它们在光影里扭动着,仿佛在跳舞。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心想这老头不是疯了才对。后来我才明白,老刘头那不是疯了,而是在玩弄空间的概念呢。
你看看这航道,表面上风平浪静,船只来来往往。一进入盲区,那感觉就像老刘头手里的纸人偶,看似平静,实则脆弱。雷达显示一切正常,但水下可能暗藏危险,比如突起的暗礁或是不知被谁丢下的缆绳。站在岸边望去,那艘大船看似近在咫尺,仿佛伸手就能碰到。但实际上?
那艘船其实离我们还有几十公里远。这就是所谓的空间折叠现象。人的眼睛有时候也会骗人,或者说,我们的感知其实已经被大脑"折叠"了。就像我之前看老刘头做的纸人偶,明明很远,却感觉近在眼前,那其实是光影的效果在作怪。我看到那艘大船,感觉它近在咫尺,但其实那只是视觉上的错觉。
前几天单位组织去检查航道,天气也是这种阴沉沉的。我们坐着巡逻艇,在江心转悠。有个新来的大学生,刚从学校毕业,戴着个眼镜,挺斯文的。他指着前面的一艘货船跟我说:“师父,你看那艘船,好像就在我们跟前了。” 我抬头看了一眼,确实,那船的烟囱黑乎乎的,看着挺大。
我心里一紧,赶紧提醒他:"看清楚了,那是'长虹号',上周刚进港的,离这儿至少十五海里。你被江面的雾气骗了。" 大学生愣了一下,挠头笑了笑:"哎哟,师父,这空间折叠得也太厉害了。" 我也跟着笑了,但笑里带着点苦涩。
这空间折叠,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。记得有一年,也是这种雾天。一艘货轮因为看错了距离,误入了航道盲区,跟一艘正在卸货的渔船差点撞上。虽然说真的有惊无险,但那艘渔船的船头被撞了个大洞,海水哗哗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