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木偶,替我记住了沉默!

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奇怪,不是那种刺眼的白,而是带着一种陈旧的暖黄,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,把空气里漂浮的微尘照得一清二楚。我就坐在那个角落里,盯着面前这个木偶立像发呆。我以前总觉得博物馆或者古玩店里那些展品都挺没劲的。它们被玻璃罩着,或者被铁链锁着,冷冰冰的,好像根本不在乎你看不看它。但那天,在那个不起眼的架子上,我遇到了它——一个木偶立像。

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木偶,替我记住了沉默!

看起来不像一件精致昂贵的艺术品,倒像是随手丢弃的破旧木头。那是一块普通的硬杂木,颜色发黑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又像是干涸的河床。姿势很奇怪,不是标准的站立姿势,而是微微前倾,上半身往前探,似乎在听什么,又似乎在怕什么。我盯着它看。它那张脸没有五官,或者说,五官已经被岁月磨平了。

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,忍不住反复端详的,是它嘴角的弧度。嘴角被画出一道弧线,像是在笑。那笑容僵硬、夸张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自然。我觉得这东西有点邪门。可奇怪的是,我竟在它面前坐了两个小时,连手机都没掏出来过。

我开始思考“符号再现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记得上学时,老师讲符号学,讲什么能指和所指,听得我昏昏欲睡。现在想想,那些理论其实也没那么复杂。这个木偶立像,就是一个符号。它再现了什么呢?

它再现了一个“人”的轮廓,再现了一个“在听”的动作,但它再现不出人的灵魂。它立在那儿,像个哑巴演员,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朝代的戏服,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灰布。它不说话,不眨眼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。它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你,好像在嘲笑你的焦虑,又好像在包容你的狼狈。我想起小时候,我也玩过木偶。

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买不起那种有复杂关节的玩具,只能用硬纸板剪个人形,再用绳子固定关节,结果做出来的纸片人手指一动一动的。那时候我总觉得这个纸片人仿佛真的有了生命,把我的喜怒哀乐都投射在了它身上。每当我捏着它哭泣时,自己也跟着哭;捏着它笑时,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特别美好。但现在不同了,现在的我们,不也是活在别人的期望中,像木偶一样吗?

你看,我们每天早上醒来,穿上衣服,挤上地铁,在格子间里坐一整天,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,洗个澡,睡觉。我们的动作、我们的表情、我们说的话,好像都是被设定好的程序。我们模仿大人的样子,模仿同事的样子,模仿社交媒体上那些“完美生活”的样子。那个木偶立像,它其实是在替我们立着。它立在时间的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