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的故事之一本书?

我记得那天,天刚蒙蒙亮,街角那家旧书店的灯还亮着。我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本封面发黄、边角卷起的书,书名是《哥的故事之一本书》。书脊上用蓝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谁在深夜里用情绪写下的。我本不该进这家店的——它开在城西老巷子尽头,门脸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进去,门口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铃,风一吹就“叮——”地响,像在提醒你,这里住着些不常说话的人。店主是个老头,头发花白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捏着根烟斗,不点不灭。

哥的故事之一本书?

他抬眼扫了我一眼,眼神深邃得像古老的树根,没有言语,只是轻轻敲了敲烟斗,火星跳动,仿佛在点头。“这书……你从哪儿来的?”声音低沉,仿佛从地底传来。我愣了一下,说:“昨天在巷口的旧货摊上看见的,摊主说是‘哥’写的,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‘哥’。”老头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散的纸页。

他说,“那书是我写的。”我几乎没站稳。他直勾勾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,就像在看一个刚从梦中醒来的孩子。“我儿子,二十年前走丢了。”

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只留下一本日记。后来,这本日记被我烧毁了。然而,就在烧完的那个夜晚,我梦见他站在巷口,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,说:“哥,这书是你写的,不是我写的。”我突然感到一阵心头的震撼。那本书的封面字迹,与我手中这本如出一辙。难道……他是我父亲?

我问。老头摇摇头,轻声说:"我是他哥。他叫阿远,我叫陈老根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他比我小两岁,可总爱说些疯话,比如要写一本叫《哥的故事之一本书》的书,说写完以后书会自己跑出来找他爸。" 我忍不住笑出声,笑得有点发涩。

这哪像书啊,简直就是童话。"后来呢?"我好奇地问。"后来,他上中学那年,有一天突然失踪了。我找遍了整个城,连他学校的门卫都说没见过。

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我跑遍了每一个巷子,终于在城郊那所废弃的小学里,发现了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,手里拿着本日记本。我冲了进去,他抬头看着我,轻轻地说:“哥,你来了。”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把日记递给我,轻声说:“这本书,我写了一半,你得继续写下去。”随后,他转身消失在雪中,再没回来。

老人停顿了一下,烟斗里的火苗轻轻晃动着。"后来我才明白,那本日记其实不是他自己写的。是我在他小时候偷偷替他写的。他总说'我写不出故事',可我每天晚上坐在他床边,给他读故事,等他睡着了,我就把这些话记下来,编成一个个小故事,写进日记里。他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写的,其实都是我帮他写的。"

我愣住了。所谓的"哥的故事",并不是谁在讲述谁的过去,而是在黑暗中,有人替一个孩子,把梦缝进了纸页里。"后来呢?"我问。"后来,那本日记被我烧了。"

烧完后,我梦见那本书自己活了过来,自己翻起了书页,开始说了话:"哥,你该写一本新的书了。"我看了一下手里的书,封面的字迹在晨光里微微发亮,像有生命一样。我问:"所以,这本书,是活的吗?"老太爷点点头,又轻轻摇头:"它不是活的,它只是记得。"

我记得阿远说过的话,记得他梦里的声音,记得他走之前对我的那句“哥,你别忘了我”。昨天晚上,我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巷子里,巷子尽头有一扇写着《哥的故事之一本书》的门,门开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可不知为何,我听见了人在里面说话:“哥,你回来了吗?”我猛地惊醒,手心全是汗。那天下午,我走进书店,把那本书买下了。

老头没收了我的钱,只是递给我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:“这本书,不是你读的,是它在等你。它等的,是你愿意相信它存在。它等的,是你愿意替它,再写一个故事。”我回家后,把书放在书桌上。晚上关上灯,坐在灯下翻开行字。我翻开行字是:“我叫阿远,我走丢了,但我记得,我小时候,哥哥总在雨天带我回家,说雨是天空的眼泪,会把人的心洗得干净。”

” 我鼻子一酸,眼眶发热。我忽然明白,这本书,从来不是一个人写的。它是两个人的回忆,是哥哥和弟弟的对话,是童年里那些被遗忘的细节,是雨天里踩着水花跑回家的笑声,是夜里偷偷藏在枕头下的纸条。我继续读下去,读到一半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“叮——”的铃响。我抬头,看见巷口的铁铃又响了,像在回应书页的翻动。

读到第十七页时,我被书中的一段话震撼住了,那段话竟然是用我的笔迹写的,仿佛刚刚才写下的:“哥,我回来了。我找到你了。你写的书,我读了,我懂了。原来,你一直没走,你只是藏在故事里,等我来认出你。”这突如其来的字句让我愣在原地,手中的书页微微颤抖,仿佛书在呼吸,诉说着久违的温暖与惊喜。

我忽然想起,我小时候,也曾经在雨天,偷偷写过一本日记,藏在抽屉最深处。那本日记,我后来烧了。可烧完那天,我梦见自己站在巷口,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哥,你别忘了我。” 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那本书,不是谁的遗物,而是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藏着的一段未完成的对话。后来,我常去那家旧书店。

有时,我坐在角落,读那本书,读到深夜。有时,我只坐在那里,看着老头,看他抽烟,看他沉默,看他偶尔抬头,望向巷口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有一天,我问他:“你儿子,真的走了吗?” 他没回答,只是轻轻把烟斗放下,说:“走没走,不重要。我跟你说,他留下了一本书,而我,没能替他写完。

“这本书,现在轮到你来写。”我点了点头,回答道:“我愿意。”从那天起,我开始了创作。不是续写,而是全新的开始。我将阿远的梦、我的童年、那些被忽视的雨天,以及那些未曾说出口的“哥”,一一融入书中。

我写过,我第一次学会走路,我写过,我第一次摔倒,也写过,我曾在夜里轻声说“我想回家”。儿时的记忆里,我曾悄悄地将纸条塞进他的书包,上面写着“哥,我今天看到一只猫,它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”。记得他离开的那天,我站在巷口,隐约听到风中传来他的声音:“哥,别忘了我。” 写完这一章后,我把书交给了那位老人。他接过书,轻轻抚摸着封面,随后将书放入一个旧木盒中,轻声说道:“这书,现在属于你了。”

我离开时铁铃再次响起。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站在巷口,一个穿旧校服的男孩手里拿着本破旧的书朝我走来。他仰头笑着说:"哥,你终于来了。"醒来时窗外天刚亮,斜阳照进书房,那本书静静地躺在桌上。我翻开它,书页上写着:"哥,这本书是你写的,也是我写的。"

它不属于过去,也不属于未来, 它属于每一个,愿意相信‘哥哥’还活着的人。” 我笑了,把书抱在怀里,像抱住了整个童年。后来,我常对朋友说,那本书,不是谁的故事,而是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藏着的一段未说出口的对话。有时候,你走丢了,但书不会。有时候,你忘了谁是哥哥,但故事会记得。

它记得你小时候,蹲在门口,等他回家的样子。它记得你我跟你说次说“哥,我怕黑”的声音。它记得你你知道吗了一次,把纸条塞进他口袋,说“别忘了我”。所以,如果你在某个雨天,看见一本封面发黄的书,上面写着《哥的故事之一本书》,请别急着翻页。

请先停下,轻轻问一句: “哥,你还好吗?” 也许,他正坐在巷口,等你回来。——这,就是我读到的,最真实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