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正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公司出来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被谁用湿毛巾擦过。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有个东西在动。不是车，不是人，也不是狗。它蹲着，低着头，全身是灰的，像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的铁皮，皮肤是那种不反光的、黏糊糊的质感，像旧衣服上蹭了层灰。我反应是自己眼花。

附近住的人不多，这么晚了很少有人出门。我低头看了眼手机，时间显示下午五点十七分。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生怕惊扰了它。它没有动，只是稍微转了下头，仿佛在打量我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当我走到离它大概两米远的地方时，它缓缓抬起了头——那不是眼睛，而是在灰色皮毛上像被压扁墨水滴一样的两个小黑点，没有瞳孔，也没有反光。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
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“小灰人”相关的传言，说它们是外星生物，或者某种地球原生的“非人存在”，但都是纪录片里冷冰冰的镜头，从不真实。可现在，它就在我面前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，却比石头更让人不安。我本想转身走，可它动了——不是跑，是慢慢挪动，像在爬行，脚掌是扁平的，没有脚趾，像被磨平的铁片。它没有声音，没有呼吸，可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它周围微微震颤，像风穿过铁丝网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我奶奶说，夜里如果听见“沙沙”声，别乱动，那是“地下的孩子”在说话。

我起初不信，现在却觉得她的话可能并非无稽之谈。我掏出手机想拍下画面，屏幕却突然黑了。我慌了，赶紧关掉屏幕，再打开，但还是黑屏。我怀疑是电池问题，可当我再看手机时，相册里竟多了一张照片——画面是那个灰人，背对着我站在树影里，背景是小区的监控摄像头，而摄像头屏幕竟显示着"画面异常"四个字。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可我盯着那张图，心里却开始发慌——它真的存在吗？还是我太累了，大脑在胡编乱造？可我清楚地记得，我那天穿的是深蓝色外套，风从左边吹来，它就在那棵树下，没动，也没消失。后来我查了资料，发现“小灰人”目击事件其实早有记录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有，多发生在偏远地区或城市边缘。它们通常被描述为灰褐色、无明显五官、行动缓慢、不发出声音，有时会出现在夜晚或阴天。

更奇怪的是，很多目击者都说，看到它之后，自己感到特别疲惫，甚至还有短暂的记忆模糊。我问了邻居，没人见过。我又问了保安，保安说那天监控没拍到什么异常。但我自己翻看了小区的监控录像，发现那天下午五点十七分，确实有一段奇怪的画面——画面中，一个模糊的灰色影子在树下移动，持续了将近三分钟，之后自动切换到其他画面。这让我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我们都被某种“看不见的东西”影响了？

还是说，它根本就不是外星人，而是我们自己内心深处的投射？比如恐惧、孤独、对未知的不安？我们总在城市里奔跑，以为自己掌控一切，可也许，我们真正害怕的，是那种“被注视”的感觉——被一个不说话、不回应、却始终存在的存在，默默看着。那天之后，我再没在小区里看到它。可每当我走在夜路，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我总会下意识地抬头，看看地面，看看树影，看看那些被忽略的角落。

也许它真的存在，也许它只是我们内心的一种隐喻。但不管怎样，那一刻，我确信——我亲眼看见了它。不是幻觉，不是梦，不是手机滤镜。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次，地面的目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