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海深处的几何学丨罗布泊那场诡异的集体梦游

罗布泊的风从来不是吹过来的,它是从地底裂缝里钻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咸腥味,直往你鼻孔里灌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下午,太阳毒得不像话,地平线上的雅丹地貌扭曲得像是一堆融化的蜡像。我看着手里的指南针,指针在疯狂地转圈,了干脆不动了,就像死了一样。当我们那台破旧的GPS彻底死机的时候,我就知道麻烦大了。这地方,连鸟都不愿意多飞一圈,更别提我们这几个人了。

死海深处的几何学丨罗布泊那场诡异的集体梦游

那时候是七月,地表温度能把鸡蛋煎熟,我们被困在一片毫无特征的盐壳地上,周围全是那种像魔鬼头颅一样的土丘,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我们一共五个人。领队老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驴友,平时话不多,但关键时刻靠得住。旁边还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阿强,背着最重的摄影包,满脑子都是想拍出绝世大片。还有个叫大刘的,负责后勤,背着水和食物。

至于我,就是个负责记录和偶尔发发牢骚的闲人。一开始,我们还在争论是不是走错了路。老张拿出地图,指着那个大概的位置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说:“按理说,这附近应该有个干涸的河床。”我们顺着地图的指引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除了看到几具风化的骆驼骨头,什么都没有。

那种绝望的感觉,并不是突然间涌现的,而是慢慢渗透出来的。汗水滑落,滴入眼中,如同针刺般刺痛,嗓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就在此时,发生了一件微妙的事情。阿强停下了脚步,手中的相机仍举在空中,眼神紧紧盯着前方,完全没有听到我们的呼喊。

大刘过去拉他,发现他全身僵硬,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我喊了一声“阿强”,但他没有反应,只是嘴里喃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词句,那声音奇怪极了,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,又像在梦中呓语。

老张的脸色突然变了,他伸手摸了摸阿强的额头,轻声说:"这是集体梦游。" 我当时觉得老张在胡说。什么集体梦游,分明是脱水加上中暑的前兆。不过我也没说出口,因为我突然间也开始感觉不对劲了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突然失去了重力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很远,很远。

我们五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线牵着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穿过盐壳地后,那种压抑感越来越重。天空的颜色变了,从刺眼的白转成诡异的暗红。脚下的路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细腻的物质,像是沙土又比沙土更细。我们彻底陷入了梦游状态。

感觉身体在飘动呢,但我知道我们还在走路。咱们要去哪呢?老张走在最前面,背影看起来特别单薄。大刘拿着水壶护着老张的。阿强举起相机,咔嚓咔嚓地按快门。

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这种内在的驱动力,比求生欲望还要强烈,突然,老张停下了脚步。

我们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。就在那一瞬间,周围的风声戛然而止。那种寂静,不是短暂的沉默,而是彻底的静止,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。眼前出现了一片空旷之地,那种空旷让人不寒而栗。而在空地中央,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光亮。

既不是灯,也不是火。而是一个巨大的六芒星,闪烁着光芒。说实话,我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特效太逼真了,但转念一想,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。因为它的体积实在太大了,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。就像是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,透出幽幽的蓝光。

那个六芒星的结构非常复杂,远不是简单的星星符号,而是有着精细的几何纹路,就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大晶体镶嵌在地面上。阿强还在拍照,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大刘张张大了嘴巴,水壶掉了,咕噜噜滚远了,但他似乎没打算捡起来。看着那个六芒刻印,我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,既有恐惧,又带着敬畏。仿佛时光倒流,我又回到了几万年前,又或者几万年后。

眼前的能量流动让我感到头晕目眩,它仿佛在呼吸,每一次闪烁都会引起周围空气的微妙震动。大刘终于回过神来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磨砂纸摩擦,老张则没有说话,缓缓跪倒在地,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。

我也想动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我们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被迫看着那个东西。那个六芒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