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我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，不是那种醒来就忘的梦，而是那种醒来后，你会下意识地摸摸胸口，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梦。梦里没有声音，只有那种铁锈被雨水打湿后的腥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我站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，头顶上方，不是正常的隧道顶，而是一整块巨大的、暗红色的玻璃。玻璃上，有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大得离谱，瞳孔的位置，正好是我站的地方。

然后，雨落下来了。不是水，是红色的液体，像血，又像某种浓稠的化学试剂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把那只眼睛的纹路冲刷得更加清晰。我醒来的时候，满头大汗，枕头湿了一半，但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梦里反复出现的图案——一只巨大的、由铁轨组成的眼睛。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时，我肯定觉得是哪个网上的都市传说看多了，或者是谁编出来吓唬人的。毕竟，现在的地铁系统管理那么严，哪来的废弃线路？

哪来的眼形纹这种说法？其实，有些事情，你越是不去深究，反而越像真的。这事得从上个月说起。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坐末班车回家，司机师傅都认识我，偶尔还会跟我唠唠嗑。

但那天，司机师傅看起来有点不对劲，脸色惨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手抖得厉害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车开到老城区那段的时候，突然就停了。不是那种正常的到站停车，而是那种猛地一顿，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车轮底下。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司机没理我，他像是没听见一样，依然死死盯着前方。这时候，车厢里的灯突然灭了，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。那绿光打在司机脸上，把他那张惨白的脸映得跟鬼似的。就在这时候，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。

那是一种黏稠而缓慢的流动声，不像普通的水流那样哗啦作响。循声望去，车窗外，隧道壁上竟然渗出了一层诡异的红色液体。那一刻，我几乎站不住脚。我曾见过地铁漏水，那种是实实在在的水滴，滴滴答答地往下落。而这种情况却截然不同，那红色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，迅速而惊人地沿着铁轨的缝隙爬升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司机猛地转过头，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："别看外面！快走！"话音刚落，车厢突然剧烈震动。我仰头望去，隧道顶灯开始闪烁，光晕越来越刺眼，最终化作一片白光。在那片白光里，我看到隧道顶部的铁轨轮廓若隐若现。

真的，当时我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铁轨的变化不是直线般的，而是扭曲盘旋，在某个位置汇聚成一个眼形，正对着这节车厢。紧接着，红褐色的浆液从隧道顶部的裂缝中倾泻而下，如同瀑布倾泻而下。

它们落在车厢地板上，发出滋滋的声音，像是强酸在腐蚀金属。我感觉到地板在变烫，那种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，烫得我脚底板生疼。我想尖叫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，看着那只巨大的“眼睛”在红色的雨幕中缓缓睁开。那一刻，我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
我觉得那只眼睛不是在看我，而是在审视我。它看着我这几个月来的焦虑、疲惫、还有那些不敢对人说的秘密。它把一切都看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