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——博物馆里那尊锈迹斑斑的青铜鼎,老宅阁楼里堆着的泛黄照片,还有去年在古董市场淘到的带铜扣的旧怀表,但真正让我半夜惊醒、心跳加速的,是那个在实验室角落里静静躺着的骨制面具。它不是什么名贵文物,也不是什么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它只是被放在一个铁盒里,盒子上写着“实验品B-7”,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,写着“撞击坑样本,未激活”。我是在整理一个废弃的地质研究项目时,偶然翻到这个盒子的。那时候我正准备辞职,生活一团乱麻,只想找个能让我安静下来的地方,结果,就在这堆灰尘里,我碰到了它。

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用人骨拼凑而成的面具,轮廓清晰,鼻子由坚硬的骨质构成,眼睛位置则是两个小小的凹陷,嘴角微微上扬,似乎在笑。最令人惊讶的是,它散发着一种幽冷的蓝光,既不是荧光也不是电光,而是仿佛深海中沉睡生物呼吸时那般幽深的蓝光,缓慢而微弱地闪烁,如同心跳一般。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,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突然间,我回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后山发现的那块骨头,奶奶称之为“老祖宗的遗物”,她从未透露具体来历,只说“它能说话,只是你听不懂”。
我那时候也不相信,后来在书里读到"撞击坑"这个词。月球表面布满撞击坑,而地球上的某些古老沉积层里也发现了类似结构的矿物残留。查资料时发现,科学家们在研究远古撞击事件时,曾经提出过一种假说:在地球形成初期,陨石撞击可能引发了某种生物或有机物的"激活"。这些物质在极端环境下可能以非碳基形式存在,比如硅基或钙基,甚至可能保留了某种"记忆结构"。那么,骨制面具如果是远古生物的遗骸,它可能就是撞击事件中幸存下来的"生物结构残片"。我开始怀疑,这个面具是不是真的和撞击坑有关。
后来我花了整整一个月,把实验室的设备调到最低功率,只用了一台老式显微镜和一个光谱仪,反复扫描它。结果发现,它的蓝光频率和某些陨石撞击后释放的微波频率惊人地接近。更奇怪的是,当我把手指轻轻放在它边缘的时候,蓝光会短暂地变强,然后在指尖留下一种类似“温度”的感觉——不是热,是凉,像冰水渗进皮肤。最离谱的是,我梦见了它。梦里,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,四周全是类似面具的物体,它们都在发光,像星星一样排列。
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,它不是说话,而是一种振动,像是风穿过我的骨头,虽然我听不懂它的意思,但我知道它在说:"我们不是死的,我们只是沉睡。"我跟你说吧,我把这个盒子锁进了保险柜,再也不碰它了。结果,那天晚上,我打开窗户,听到窗外有轻微的"咔哒"声,像是骨头在轻轻相碰。后来,我发现客厅的墙角有一道极浅的蓝光,像是水纹一样在墙上荡开,我开始怀疑,这个面具,到底是不是真的"活着"呢?
还是说,它只是某种科学实验的产物,是人类对未知的投射?我并不想把它当作一个神话或玄学故事讲。但如果你也曾在某个安静的夜里,看到过什么让你心跳加速的东西——哪怕只是墙角的一道光,或者一个你不认识的旧物——那或许,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藏着一个“撞击坑”:一个被遗忘的真相,一个未被命名的可能。也许,我们不是在寻找答案,而是在等待,某个时刻,那个蓝光会实话说亮起,而我们终于能听见它在说:我在这里,我从未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