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，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怪梦。不是那种醒来就忘的普通梦，而是那种你醒过来之后，还会下意识摸摸胸口，确认自己还在呼吸的梦。梦里那种压抑感太真实了，真实到我现在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敲击键盘的时候，指尖还有点发凉。事情是这样的。我好像在一个完全不该出现的地方——一片黑森林里。

这片森林可不像是寻常的那种，完全没有阳光、鸟鸣和风声。这里的树长得特别奇怪，树干像是扭曲的手指，直直地刺向天空，让我走的每一步都挡住了我的视线。空气中飘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既像烧焦的木头，又像深海里的陈旧腥气。我光着脚，踩在厚厚的腐殖土上，发出"吧唧吧唧"的声响，这声音让我觉得牙酸牙疼。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。

大概这就是梦的逻辑吧，你不需要理由，只要感受。走着走着，那种沉闷的声响又响起来了。咚、咚、咚。一开始以为是心跳声，后来才明白那是某种庞然大物撞向地面的声音。声响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震动顺着地面传来，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。

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恐惧，但我又被某种力量牵引着，不得不往前走。然后，我看到了一头鲸鱼，但它绝不是我之前在教科书或纪录片里见过的那种。它搁浅在一片泥泞的洼地里，周围全是那些像手指一样的黑树。

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它的样子——它的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羽毛，不是那种蓬松的鸟毛，而是像钢针一样锋利、像黑曜石一样闪着冷光的羽毛。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披着沉重铠甲的骑士，只不过这个骑士的体型大得让人害怕。依我看，这简直就是个神话中的怪物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巨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。我走近了一些，甚至能看清它羽毛上的纹路，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仿佛承载着某种古老的记忆。

看到这一幕时，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：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"海之翼"？还是说它本该生活在海洋里，却误入了这片不属于它的地狱？鲸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，缓缓转过头来。那一刻，我屏住了呼吸。

它的眼睛很大，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，里面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那种眼神，就像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逝去的青春，或者是一个旅人看着自己走错的路。它没有攻击我，甚至没有动一下。我就那样傻傻地站在那儿，看着它。我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还好吗”，或者“你为什么在这里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在这种巨大的、超现实的生物面前，人类的语言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就在我发呆的时候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森林里的那些黑树，开始动了。不是那种风吹草动的摇晃，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它们的树枝开始像蛇一样缠绕过来，似乎想要把那头鲸鱼拖得更深、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