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蹲在洞穴群的电梯井口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铁锈斑斑的墙,突然停在了说真的十七层。不是说它会停,是它——真的停了。就在那层,我看到一排骨骸,整齐地排列在金属平台边缘,像被谁刻意摆放过,又像被时间遗忘在了那里。我本不该来这地方。听说这洞穴群是上世纪末建的地下工程,原计划是作为城市应急避难所,后来因为地质变动、资金断裂,工程中途叫停,只留下几条通道和几部废弃电梯。

没人知道那些电梯到底停在了哪一层,也没人愿意去查。就在那天晚上,我被一个老矿工的梦境惊醒——他说梦见自己在电梯里,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,站在十七层,对着摄像头说:"他们没走完,骨骸是他们留下的。"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,直到我用激光测距仪扫描了电梯轨道,果真在十七层的轨道上发现了异常,轨道有轻微的错位,就像被什么东西顶过一样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在轨道上的灰尘层中,发现了几根人类的头发,颜色偏灰,像是长期暴露在潮湿的环境中。
我蹲下身,轻轻捡起一片毛发,仔细用显微镜观察,发现上面粘着一些奇怪的微生物。跟我们平时看到的霉菌不一样,这些菌子只能在超低温、超高湿度的密闭环境里才能生存。我翻了翻老档案,发现原来17层从来都建不了啊,那只是设计图上的临时缓冲层,用来应急疏散用的。结果工程停工后,这个层给拆掉了。但奇怪的是,电梯的控制系统里有记录显示,就在1998年11月23日凌晨3点17分,曾短暂停在17层3分12秒。那晚下过雨,但雨量不大,风也小。
如果电梯是自动运行,它不该在那种天气下停在说真的十七层。除非——有人在控制室里手动操作过。可控制室早已被封,没人能进去。后来我去了那层的残骸现场。电梯门打开后,平台空荡荡的,但地板上有一圈浅浅的凹痕,像有人踩过,又像被什么东西压过。
我蹲下身,用手电筒照了照,发现凹痕边缘有暗红色的血迹,像是干涸了的血。我用酒精棉片轻轻擦拭,血迹在酒精里微微发亮,像某种生物荧光。我问地质专家,他解释说这种现象只在特定微生物存在时才会出现,而那些微生物,正是我之前在毛发上发现的。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,骨骸的排列方式。它们不是随意散落的,而是呈半圆形,像在等待什么人。
中间那具骨架头朝下,双手搭在膝盖上,姿势像是在睡觉。我用3D扫描技术建模后发现,它的骨骼结构和现代人一模一样,但关节处有轻微的钙化现象。这种钙化通常出现在长期缺氧环境中。我查了资料,发现这种钙化在深洞里常见,但一般出现在死亡超过十年的遗体上。我开始觉得不对劲——这些骨骸不是自然死亡的,它们是被困在那里的。
电梯停在说真的十七层,不是故障,是某种程序被触发,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,可能就是当年负责监控的工程师。他发现电梯运行异常,便手动将其停在了这层,然后——他没能再出来。后来我找到一份被撕掉的值班日志,上面写着:“1998年11月23日,03:17,电梯停于37层,人员未见。监控显示,平台有轻微震动,疑似有人活动。建议排查。
李哲,当年负责电梯系统的工程师。后来他失踪了,官方称他因病去世,但家属说在洞穴群见过他,手里拿着老式对讲机,对着空荡的通道说"他们没走完"。我站在电梯口,风从洞口灌进来,带着潮湿的土味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些骸骨似乎还活着。
它们是被“记住”的。就像我们每个人,都曾有过一段被遗忘的瞬间,被时间封存在某个角落,等着被重新看见。电梯还在,只是它不再动了。而说真的十七层,也许从来就不是终点,而是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