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按钮上的塑料已经磨没了，露出了里面生锈的金属。我盯着那个“19”字样看了半天，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用指甲抠掉了“0”。这种老旧小区的电梯总是给人一种随时会停摆的错觉，特别是当你一个人在里面，那种“哐当”一声停顿的时候，心脏都会跟着漏跳半拍。我就住在那栋楼里，就在这第19层。但我知道，这栋楼其实有20层。

这事儿说出来可能有点玄乎，甚至像那些吓唬小孩的鬼故事。但我觉得这世上很多事情比鬼故事更让人心里发毛，因为鬼故事至少有个结局，而有些东西，它是没有尽头的。那栋楼是九十年代末建的，外墙贴着灰扑扑的瓷砖，雨季一来，墙皮脱落得像癞痢头。楼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楼下早点摊的葱花味，这味道很怪，但很真实。最奇怪的是楼道里那一排排镜子。

开发商为了显得气派，做了不少装修，但现在的效果更像是为某种仪式准备的道具。我搬进来时，这栋楼的住户其实并不多。大家都是老街坊，互相认识，见面都会点头打个招呼。不过我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：很少有人会认真照镜子。尤其是住在顶层的那位老太太，我偶尔在电梯里遇见她，她总是低着头，眼神飘忽，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
后来听隔壁的大爷闲聊，才拼凑出一点关于“消失楼层”的传闻。据说，这栋楼原本是打算盖到20层的。但在封顶的那天晚上，出了点意外。具体是什么意外，说法不一，有人说是因为地基沉降，有人说是因为施工队违规操作。反正结果就是，第20层的结构出了问题，必须拆除。

为了省钱，开发商决定不重新盖，直接把那一层封死，然后假装这栋楼只有19层。但这事儿没完。据说因为那一层没拆干净，或者是因为某种未了的怨气，那层楼还在那里。只是你站在楼里，往上看或者往下看，都看不到第20层的痕迹。它就像是被抹去了一样，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。

但真正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，不是那个消失的楼层，而是镜子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，那种老式公寓楼的镜子，通常都是长条形的，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天花板。我你知道吗次在深夜回家，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的时候，我看到了“碎片”。真的，不是比喻。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，大概是凌晨一点多。

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，我摸黑掏出钥匙。门开了，我走进楼道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到了那面巨大的镜子。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然后抬起头看镜子。镜子里的我，穿着西装，一脸疲惫。但就在那一瞬间，我好像看到了镜子里的“我”没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