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停摆时,我在礁石上盖下一枚蜡印!

咔哒。那是蜂蜡在指尖冷却凝固的声音,清脆得有点像冰块掉进玻璃杯里。我很少做这种看起来特别仪式感、甚至有点中二的事情,但那天下午,站在那个被海风蚀刻得坑坑洼洼的礁石上,我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个念头——我要给这该死的、停摆的时间,盖个章。依我看,所谓的“海浪停摆”,并不是真的指物理意义上的潮水不动了,那太魔幻了。我指的那种感觉,是当你站在海边,突然觉得周围的所有都慢了下来,连带着你的呼吸、心跳,甚至是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虑,都被某种巨大的、沉默的力量给按住了暂停键。

海浪停摆时,我在礁石上盖下一枚蜡印!

那天天气阴沉,云层低垂,天空呈现出一种旧胶片特有的灰蒙蒙色调,仿佛是电影里的经典画面。我特意选择了一个远离市区的偏僻野海滩,驱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。这里没有细腻的沙滩,只有一堆堆杂乱无章的黑色礁石,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音,听起来就像有人在轻轻咳嗽。手中紧握着一块刚从蜂蜡模具中取出的蜡块,虽然烫手,但我却没有松开。

这蜡是我自己熬的,加了点松节油,味道有点冲,混合着海风里的咸腥味,竟然意外地好闻。我觉得这味道很真实,比那些香薰蜡烛要实在得多,它带着一种“我要开始搞事情了”的狠劲。事情的起因其实挺俗套的。上周我和老张吵架了,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你知道吗了不欢而散。我们认识十年了,从大学宿舍的上下铺到后来的合租,那种默契早就变成了某种习惯。

那天晚上,我意识到自己养成的习惯似乎突然中断了。心里有些许后悔,但考虑到男人的面子问题,我不好意思开口道歉。于是,我决定来到海边。

我想着,既然话都说绝了,那就把这段关系给“封存”了吧。封印这个词听起来挺玄乎的,但我当时确实这么做了。我把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摊平在膝盖上,然后把蜡液倒上去。那蜡液流淌得不紧不慢,像是要凝固下来,把那张纸、那些数字,还有我这不争气的倔强,都给封存了起来。

我完成了这个动作,但并没有感到轻松,反而心里更加沉重。我手里的蜡块还冒着热气,中间留下了一个模糊的、歪歪扭扭的指印。这蜡块根本封不住什么,用不了多久就会氧化变黄,最后变成一堆碎屑。

但就在那一瞬间,我好像抓住了一点点什么。就像是你试图用手去接住流沙,虽然你知道吗了什么都没留住,但那种掌心感受到的沙砾感是真实的。这时候,我注意到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礁石,上面刻着不知是谁留下的字,大概是“某某到此一游”之类的。但我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,突然觉得它有点像一枚巨大的印章。如果我能在这块石头上盖个蜡印,是不是就能把我也“封”在这里?

小时候,我总是被爷爷家的那个装满秘密的木箱吸引。箱子上贴着五颜六色的封条,每次打开箱子,封条撕开的那一刻,总让我感到一种神秘而庄重的仪式感。那时候,封条对我来说是神圣的象征,意味着“不可侵犯”和“珍藏记忆”。如今,随着科技的发展,我们用拉黑、沉默、删除聊天记录的方式来替代了那些封条,尽管方式变了,但封存记忆的本质却始终未变。

我觉得这太残忍了。记忆就像海浪,你无法堵住它,只会从四面八方涌来,淹没你的生活。我深吸一口气,海风涌入肺部,带着凉意。我手里的蜡已经完全凉透,变成坚硬的琥珀色。我把它轻轻放在那块巨大的礁石旁,就在那个刻字的旁边。

完成所有事后,我拍掉手上的蜡屑,回头望向大海。奇怪的是,就在那一刻,海浪仿佛真的停了下来。潮水退到了最低点,露出大片湿漉漉的岩石和寄居蟹。整个世界异常安静,只有海鸟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叫唤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