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旧货市场，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串奇怪的饰品，说是雷暴球牙齿串，好奇心驱使我买下了它。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手里还握着半截生锈的铁链。他说话时总爱用"那个"开头，像是在回避什么，但当我问起这串东西的来历时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别告诉别人，这玩意儿可不简单。" 说来也怪，这串东西看起来像是用碎玻璃和铁丝串起来的，但每颗"珠子"都泛着诡异的蓝光，像是被雷电击中的玻璃碎片。摊主说这是用雷暴球的碎片和老祖宗的牙齿串成的，"雷暴球"是当地传说中的一种神秘物质，据说在雷雨天会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至于牙齿，他神秘地眨眨眼："你猜猜是哪位先人的？" 我本以为这只是个噱头，直到那天深夜，我独自在家翻看这串饰品。窗外突然传来雷声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。我冲到阳台，发现楼下晾衣绳上的衣服全被劈成了碎片，而我的那串饰品竟在雷光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。那一刻，我仿佛看见无数透明的面孔在玻璃碎片里浮现，它们的嘴张开又闭合，像是在诉说某个被遗忘的故事。

后来我查了些资料才知道，雷暴球其实是雷电击中玻璃制品时出现的球形闪电，而"牙齿串"可能和当地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有关。摊主的说法更让人觉得离奇："你见过用牙齿做的项链吗？那可不简单，是那些被雷暴夺去生命的人的牙齿。"他还提到了一个传说，说在一个暴雨的夜晚，雷电击中了镇上的老祠堂，所有逝者的牙齿都变成了会发光的珠子，村民们用这些珠子串成项链挂在屋檐下，用来避邪驱灾。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民间故事。

村里有个老篾匠，总在雷雨天独自坐在屋檐下，手里摆弄着一串用牙齿串成的珠子。他说这些牙齿是给雷公爷爷的，"雷公爷爷脾气暴躁，得用牙齿给他送点'礼物'，不然他就不来下雨了"。后来老篾匠在某个雷雨夜失踪，只留下那串牙齿珠子和半本用草纸写的笔记。如今我握着那串雷暴球牙齿串，终于明白它为何会吸引我。它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人类对自然的敬畏与恐惧，也映射出我们对死亡的复杂情感。

那些闪烁的玻璃碎片和牙齿，或许正是我们试图用物质形式保存记忆的尝试。就像老篾匠用牙齿串成的项链，既是祭品也是护身符，既是对过去的缅怀，也是对未来的祈愿。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雷暴球真的能储存记忆，那这些发光的碎片里，是否还藏着那些被雷电击中的灵魂？它们是否在每次雷雨天，通过这串牙齿串，向我们传递着某种未说出口的讯息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摊主说"别告诉别人"的原因——有些秘密，或许本就不该被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