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刚满十六岁,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,看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后背,突然觉得呼吸都带着金属味。这是第七次练习《十万个为什么》的舞台,但我的手指还是会在"小鹿"这个音符上颤抖。导师张老师站在后台,手里握着的不是节拍器,而是一把老式卡带机。"你听,"他突然把机器推到我面前,"这是你说真的次登台时的录音。"我愣了两秒,才想起那是在2013年,我还在练习生的地下室里,用破旧的录音机录下自己唱的《少年》。

我穿着定制西装站在聚光灯下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,差点说不出话来。"小鹿?小鹿?"我听到自己说,差点认不出那个声音。"小鹿?小鹿?"张老师的声音像一根细针,一下一下扎在我的心里。镜子里的少年被汗水浸透,我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。那天我蜷缩在练习室的角落里,看着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整个世界都被雨点砸得支离破碎。
张老师把伞递给我时,伞骨上还沾着泥水,他说:"别让雨水冲走你的光。" 练习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,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回荡。"小鹿,小鹿..."每个音符都像在啃咬我的骨头。张老师突然按住我的肩膀,他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:"你记得吗?去年你把《梦想》唱跑调时,观众席有位老太太在抹眼泪。
我愣住了。那场演出结束后,我收到了很多观众的来信,其中一封特别引人注目。信纸泛黄,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:"小鹿,你唱到'梦想'时,我女儿在隔壁医院的走廊里哭。"后来我才知道,这个写信的小女孩,竟成了我的舞蹈老师。每次唱到这句"小鹿"时,我都会想起那个写信的人。
"张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。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汗水浸透的少年,突然想起那个深夜。那天我抱着吉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,窗外的月光像碎银般洒在琴弦上。我弹着《小幸运》,突然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。"别弹了,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"你弹得比当年还好。
是张老师,他手里还拿着那个老式卡带机。啊,他坐在我身边,当年你弹《小幸运》时,我女儿在隔壁病房听到了。练习室的灯光突然暗下来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荡。啊,“小鹿,小鹿...”每个音符都像在敲击着什么。
张老师突然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夜风撩动窗帘,我看见他凝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那里有星星在闪烁。"你还记得吗?"他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星光,"那次你唱《十万个为什么》时,观众席上有个男孩在偷偷抹眼泪。"我愣住了,后来才知道,那个男孩成了我的经纪人。他告诉我,那天他刚结束化疗,却因为你的歌声忘记了疼痛。
练习室的灯光突然亮起,我看到张老师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。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乐谱,角落里有一行小字:"给小鹿的第1000个梦想"。手指抚过那些字迹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冬天。那天我因为练习过度发烧,张老师用冰袋敷在我额头,却在笔记本上写下:"别让梦想冻住你的光"。"现在,把'小鹿'唱成'小鹿'。"
张老师微笑着的声音让我心安。我深吸一口气,凝视着镜中那个被汗水浸透的自己,突然间,一切变得清晰起来。舞台的灯光如潮水般涌来,观众席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但在那一刻,我只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。晚上,我收到一封来自小男孩的信。信封是蓝色的,信纸上画着星星,信中写道:“小鹿,你的歌声让我相信,梦想真的能发光。”
"我握着信,突然想起张老师说过的话:"别让星光落在地上,要让它照进每个人心里。" 练习室的镜子映出我疲惫的面容,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我知道,那些在黑暗中坚持的日子,终将在星光下绽放成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