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。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,而是那种……好像连风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。我们站在南极冰穹C点,周围是白得刺眼的冰原,那种白不是纯净,是一种能刺痛视网膜的惨白。我知道,在那层厚厚的冰盖下面,藏着个玩意儿。

不是企鹅,也不是冰山,而是一个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的东西——集体失忆石球阵。出发前我根本不信邪。在野外混了十年的老探险家,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地质现象,地下暗河、发光苔藓都经历过。但这次是被一封匿名信引来的。
收到信的时候,我忍不住笑了。信上写着:“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谁,就去冰穹看看。”我李昂,一个地质勘探员,喜欢喝冰美式,最讨厌香菜,这样的我还用得着问自己是谁吗?
站在阵法前的那一刻,所有理论都不攻自破。那既不是人工堆砌的石头,也不是自然形成的冰雕,而是散落在冰原上的黑色石球,仿佛某种远古巨兽遗落的眼珠。它们排列成完美的螺旋结构,沿着视线不断延伸,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。向导是个叫老陈的北方汉子,嗓门大,胆子也足。
他手里握着对讲机,不停地抱怨:“这地方除了风就是冰,哪有什么阵法?李哥,别是冻傻了吧?”我望着他,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。这种感觉并非源于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。就像走进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,明明没人在,你却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你。
我压低声音,示意他靠近些,然后迅速拉上了冲锋衣的拉链。老陈不满地撇了撇嘴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我紧随其后。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种无形的压力也逐渐增强。
空气骤然冷了几度,吸进去的冷气如同刀片刺入肺腑。那些石球,黑得几乎不像是在南极,倒更像是从地球深处挖掘出来的。老陈突然指着中间那颗石球,大喊:“快看这个!”那颗石球大约脸盆大小,表面光滑如镜,清晰地映照出我们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老陈伸出手,我想都没想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“别碰!”我喊道。晚了。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石球表面。
就在那一瞬间,老陈仿佛被什么定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收缩得几乎成了一条线。几秒钟后,他突然反应过来,急忙把手缩了回去,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到了冰上。我赶紧冲过去扶他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老陈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陌生。“李……李哥?”他叫了我的名字,但语气完全变了。那不是叫兄弟的语气,那是在问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,“你是谁?
这手是谁的?” 我当时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我转头看向老陈的手。那是一双粗糙的手,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