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雨总是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质感,像没洗干净的旧抹布,死皮赖脸地贴在车窗玻璃上。我缩在地铁车厢的角落里,耳机里放着那首听了八百遍的爵士乐,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,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,眼神空洞得像刚被抽干了灵魂。这种场景我在伦敦待了三年,早就麻木了。直到前两天,我又刷到了那个视频。就是那个2016年在帕丁顿车站疯传的“伦敦平行世界事件”。

如果你没看过,大概是这样的: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地铁门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表情看起来既疲惫又漫不经心。地铁门关上后,就在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快进键,一下子回到了门打开前的状态。咖啡杯还在手上,表情依旧那副疲惫又漫不经心的样子,仿佛时间在她身上真的倒流了。说实话,当我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,真的反应—not '哇,这也太自然了吧',而是'这特么也太真实了吧'。那种真实感,简直比很多好莱坞大片的特效还要让人毛骨悚然。
我正坐在那里,盯着屏幕,手里还握着刚买的热咖啡。不寒而栗地,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说真的,这事儿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,或者说,它比灵异事件更让人抓狂。说白了,这就像你每天挤地铁,明明赶上了那趟车,明明看着门关上,结果下一秒你发现自己又站在了站台上,手里还提着没吃完的早餐,而那趟车已经开走了。这种感觉,懂的人自然懂。记得当时那个视频一出,网上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有人说是CGI特效,有人说是剪辑失误,还有人说是某种未知的物理现象。但我更愿意相信,那可能真的是平行世界的一个小裂缝。你想想看,伦敦这座城市本身就很奇怪。它古老、破败,又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。每天有几百万人像沙丁鱼一样挤进那些深不见底的地下隧道里,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不一样的事情。
在这种高压、拥挤、充满焦虑的环境下,出现一点“系统错误”,也挺好嘛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加班到凌晨两点,拖着沉重的脚步从皮卡迪利站出来。那天雨下得特别大,我浑身湿透,心情简直要炸了。我站在站台上等车,看着对面空荡荡的隧道,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。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什么,又好像下一秒就会有另一个我,穿着同样的衣服,提着同样的公文包,从隧道里走出来,然后跟我说:“嘿,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那种感觉真实得让我当时真的停下了脚步。后来我才意识到,那不过是隧道里的广告灯牌在闪烁。可就在那一瞬间,我怀疑自己是否掉进了某种时间循环里。再看那个地铁门倒退的视频,我觉得最让人细思极恐的不是那个倒退的动作,而是那个女孩的表情。她没有尖叫,没有表现出惊讶,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她就像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一样,或者说是,她根本不在乎。这让我想到,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,我们每天都在经历这种事情。也许那个女孩在另一个时空里,每天都在看着时间倒流,看着身边的人和事反复重演。那得多无聊啊,那得多绝望啊。我有时候就在想,如果我也遇到了这种事,我会怎么做?
我回过头想,如果能回到过去,真的能改变什么吗?比如买张彩票,或者跟那个暗恋三年的女孩说句话,又或者阻止一场意外。以前我可能会这样想。
经历过几次糟糕的通勤后,我现在觉得如果真能重来,或许只会选择上车前的那一刻。不是因为懊悔做过什么,而是想再买杯热咖啡。那天的咖啡烫得手心发疼,可现在回想起来,竟觉得那是一种难得的温暖。伦敦地铁像座巨大迷宫,每个站点都是通往不同世界的入口。在国王十字车站看到那个"九又四分之三站台"的装饰时,我真想钻进霍格沃茨特快列车,逃离这座灰蒙蒙、潮湿又疲惫的城市。
那个倒退的地铁门,或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