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,我刚搬进老城区的旧楼里,住的是六楼。楼道里常年阴冷,墙皮掉得厉害,像被谁啃过一样。邻居们都说这楼是“老破小”,没人住,也从没人提过什么怪事。可我住进去说真的周,就看见了它。那天夜里,我本想关灯睡觉,可突然听见楼道里有“滴——滴——”的声音,像水滴在铁皮上,又像电子表在响。

我一睁眼,发现墙角的旧电表箱旁边,有一片湿漉漉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。我走近仔细一看,那不是水,也不是墨水,而是一种奇怪的绿色液体,像是有萤火虫在其中游动。我吓了一跳,赶紧掏出手机拍照,结果照片里的这片"血迹"竟然在屏幕上微微发亮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我盯着手机,心跳得飞快。
我再看那血迹的形状——它分明是手印,是清晰的掌纹,指节分明,甚至能看见指甲盖的轮廓。我马上报警,警察来了,说这可能是照明灯老化导致的反光,或者有人在墙上喷了荧光颜料。可他们检查了整整半天,什么都没发现。墙是干的,电表箱也没漏电,连指纹都找不到。他们说:“你可能是太紧张了,眼睛花了。
我信任他们的说法,可是在那一夜之后,我再也没能入睡。每到深夜时分,楼道里总会有轻微的"滴答"声,有时是两声,有时是三声,像是在数数。我开始怀疑,这栋楼里究竟有没有什么"绿光血手印"在存在。后来我才听说,这栋楼的前任住户里,有个女医生,二十年前在这里开过诊所。她专门研究一种民间疗法,说有些人的"血"会因情绪或记忆而发生改变,比如悲伤、愤怒、执念,最终都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绿色。
她还说,这种绿光血手印,是“心结的外显”,是人内心最深的伤疤在发光。我开始查她的事。翻到她去世前的日记,里面写:“我见过太多人,他们的血在夜里会变色。有人是恨,血是红的;有人是怕,血是黑的;可有些人,是爱得太深,爱到伤了自己,血就变成了绿的。绿,是遗憾的颜色。
” 我突然懂了。那晚的绿光血手印,不是鬼,不是诅咒,它是我自己。我搬进来前,母亲病重,我没能陪她走完了一程。她走那天,我坐在她床边,握着她的手,说:“妈,我以后会好好活着。”可她说:“你已经活过了,只是没好好活。
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。后来我经常梦见她站在楼道里,手心泛着绿光,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醒来总能在墙上看到一串模糊的掌纹,泛着微光,仿佛在等待。直到某天我才明白,那不是别人留下的痕迹,而是我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愧疚与遗憾。那些情绪在深夜里凝结成血色的信,悄然浮现在墙上。绿光血手印从来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,它只是我们藏在心底的伤痕,被现实的黑暗唤醒,被孤独放大,在某个夜晚以最真实的方式显现出来。
后来我再也没有报警,也没有再拍下那道绿光。每天晚上都会对着镜子说一句"妈,我来了",然后轻轻握住自己的手,像母亲当年那样。那道绿光依旧存在,但我不再感到害怕了。
它只是提醒我,有些事,我们一直没说出口,却一直活在心里。而真正可怕的事,不是鬼,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