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真的很大。不是那种让人心情舒畅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细雨，而是那种把一切都掩埋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暴雨。我坐在塔那那利佛一家老旧咖啡馆的角落里，盯着桌上那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里是一片荒凉的红土，远处是干裂得像老人手背一样的树皮。那是马达加斯加，或者说，是我记忆中那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每次回想起那个地方，我的胃里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缩感，就像有人手里攥着一团湿透的旧报纸。

两年前，我突发奇想申请了马达加斯加的志愿者项目。本来想去观察狐猴，倾听森林里的鸟鸣，结果去了之后差点把自己卷了进去。不是因为哪里受了惊吓，而是那里的人民眼神里那种对未来的绝望，真的太震撼了。我感觉所谓“预言”这种说法，更多的是老百姓在漫长岁月中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，而不是什么神秘咒语。

刚到塔马塔夫时，我就察觉到不对劲。港口城市热得像个蒸笼，空气里混着海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。我的当地向导叫拉莫，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，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神却总透着疲惫。他带我去见村里的长老，那老头坐在一把摇摇欲坠的木椅上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"森林不会说话了，它正在死。"当时我没太在意，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糊涂。

很快我就理解了他的担忧。当时，马达加斯加正遭受严重的旱灾和蝗灾。但最令我震惊的不是蝗虫遮天蔽日的景象，而是森林的“沉默”。在其他地方，森林里总是充满生机，鸟儿鸣叫，昆虫低语，树叶随风沙沙作响，而在这里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，那种宁静让我感到异常不安。

走在马达加斯加的偏远地区，我偶尔会发现自己走在一片寂静中，周围几乎听不到任何鸟鸣声，甚至连蝉鸣也仿佛被这片土地的宁静所震慑，悄无声息。当地的拉莫告诉我，这里的老人们有句古老的说法，当森林变得异常安静时，往往预示着“大洪水”或“大干旱”的到来。这并非什么宗教仪式，而是一种深植于民间智慧的预兆。记得有一次，我们前往诺西贝岛的一个小渔村，那里的自然宁静令人难忘。

那天傍晚，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。拉莫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脸色煞白。他指着远处海平线上的一团黑影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你看，那是‘黑色的雨’。”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