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风停了。不是那种温柔的风,是那种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吹透的干风。我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,突然,头顶传来了一阵声音。不是那种尖锐的鸟叫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像闷雷一样的轰鸣。我抬头一看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我以前也见过不少死掉的动物,无论是在路边、草丛里,还是家里的小猫小狗,但那种感觉总是不一样。眼前的景象太震撼了,也太安静了。我站在海拔大约两千米的山脊上,四周是一片枯黄的草地,风一吹过,发出沙沙的声音,仿佛在低声呜咽。本来我是出来徒步,想逃离城市的喧嚣,结果走到这里,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。
枯黄的草地上躺着一堆白得刺眼的东西。我甚至没认出那是骨头,以为是某种白色的石头或者奇怪的植物根茎。直到眯起眼睛仔细看,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我心里一紧。那是一具动物的骸骨,或者说是一堆骸骨。肋骨散落一地,像断了弦的琴,又像巨兽张开的嘴,只是里面空空如也。
看着这壮观的一幕,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觅食,更像是一个庄重的仪式。天空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成千上万只鸟,它们飞行时纪律性极强,队形整齐划一。有的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快速掠过,贴着草尖飞行;有的则在高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,随后迅速收拢翅膀,像黑色的雨点一样俯冲向那堆骸骨。
我站在那里,连呼吸都忘了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你能看清每根羽毛在风中颤动的弧度,能听见翅膀拍打空气的声响。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竟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。我蹲下身,凑近那堆骨头。心里有些发怵,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敬畏。
那是一头鹿,或者是某种大型食草动物。它的头骨已经裂开了,下颚骨都不见了,但剩下的部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强壮。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