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风声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，那种尖锐的声音顺着双层玻璃缝隙钻进来，让人头皮发麻。我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，盯着实验室角落里的那个东西发呆。那是一块石像残件。准确地说，是一块大概有半人高的石头，上面刻着一只眼睛。不是那种艺术化的线条，而是那种……像活的一样，眼白部分甚至还有点浑浊，眼珠子里似乎还倒映着外面漆黑的极夜。

如果不把这件事记录下来，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依我观察，这绝不是自然现象，也不像是教科书上那些物理定律能解释的。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是我们科考站的第180天，外面的暴风雪停了整整二十四小时，难得有个清静的时刻。我正忙着整理数据，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，声音很重，明显不是家具倒地那种轻飘飘的响动。

当时心里一惊，反应是老张那个倒霉蛋又在走廊里踢到箱子了。老张是我们队的后勤，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，但最近总显得有些心神不宁，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。我走出去一看，走廊尽头空空如也，只有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关得严严实实，连个缝都没有。但我还是闻到了一股味道。不是雪味，也不是机油味，而是一种奇怪的土腥味，像是刚从深土里翻出来的味道。

我顺着味道找过去，说真的在实验室门口的角落里看到了它。一块石头。就这么静静地蹲在那儿，像是个刚从外面溜进来的流浪汉。当时我说真的反应是：“这谁扔的垃圾？” 但当我走近了，用手电筒一照，我就笑不出来了。

这哪是石头，分明是人工雕刻的。雕刻得非常精细，那只眼睛的弧度，仿佛能感受到雕刻者当时注入的情绪——绝望中带着一丝嘲弄。我当时的反应是害怕。这里在昆仑站，海拔五千多米，四周都是冰盖，除了我们，连个活人影都没有。它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？

监控里显示过去半小时只有我一个人在走廊走动。这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鬼魂显灵？还是外星人来造访了？这块石头一直留在那里，连着接下来两天都没动过。

它长势没变，大小也没变，就是让我看它的时候，总觉得它在看着我。最奇怪的是它的温度。这石头是暖烘烘的，你咋觉得外面零下四十度，这石头却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烫手。起初我还以为是灯发烫，后来我把灯关了，它还是热乎乎的。

老张来检查设备的时候，看到我拿着那块石头，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扔出去。他是个唯物主义者，死活不信邪，非说这是某种新型电子设备，或者是某种辐射源。“依我看，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头，你肯定是冻傻了。”老张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