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沼泽雪人丨那年冬天,我们死死护住的不仅是雪,还有回不去的童年

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庞,那种湿冷的感觉,我现在想起来还会打哆嗦。那时候我大概只有十岁,站在村口的烂泥塘边上,手里攥着一把根本不管用的铁锹,对着旁边那个歪歪扭扭、半截身子都陷进黑泥里的东西发呆。那东西确实有点惨,不是那种童话书里白得发光的雪人,它浑身黑乎乎的,身上沾满了煤渣和枯草,两只眼睛是用两颗黑煤球按上去的,看起来既滑稽又有点渗人。我现在都记不清那是哪一年的冬天了,但那个“沼泽雪人”的样子,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。依我看,那根本算不上一个正经的雪人,顶多算是一个被我们强行塞进泥潭里的“雪团子”。

守护沼泽雪人丨那年冬天,我们死死护住的不仅是雪,还有回不去的童年

那时候我们村附近根本没有正规的滑雪场,更别提什么人工造雪了。那场雪下得挺大,但也挺怪,下完之后没几天就化了,地面上全是那种粘牙的烂泥。我和阿强,还有隔壁的几个小屁孩,看着地上那些残留的雪块,脑子一热,就想着是不是能凑合造个雪人出来。我们找来了破铁桶当帽子,用几根枯树枝插在身体两侧当胳膊,最关键的是,我们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堆煤渣,把它涂得漆黑。因为那个雪人了是半截身子泡在泥水里,我就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“沼泽雪人”。

但这东西最脆弱的就是它根本站不住。泥塘里的水已经满了,雪一碰到泥水就开始变软,接着就塌陷了。我们这些十来岁的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突然就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使命感。我觉得,反正这东西是我们造出来的,那就得看着它,一直守着它。虽然它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倒的豆腐渣工程,但我们就是得坚持到底。

那时候我们守护它的方式特别笨拙,甚至有点好笑。我们用捡来的碎砖头在雪人周围歪歪扭扭地围了个圈,试图挡住那些路过的人。每次有大人经过,我们就会冲着他们大喊:"别踩!这是我们的雪人!"

”现在想想,那种为了一个破泥巴堆而大呼小叫的样子,大概就是所谓的“中二病”吧,但那时候的我们,真心觉得那玩意儿比什么都重要。记得有一次,村里的一只大黑狗跑过来,对着“沼泽雪人”狂叫。阿强气疯了,抄起手边的半块砖头就冲了上去,一边追狗一边喊:“你敢动它一下试试!”那只狗被吓跑了,我们俩气喘吁吁地回来,看着被狗气得有点变形的“沼泽雪人”,居然还相视一笑。那一刻,我觉得我们像是守护宝藏的骑士,虽然我们的宝藏只是一堆脏雪和烂泥。

守护的东西,总是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和现实的残酷。泥塘里的水退了一些,泥塘也不那么深了,但那个被插进去的鼻子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看着更让人害怕了。那天下午,我放学回来,看到泥塘的情况让我心里一惊。

几个比我大一点的男生正在那里踢那堆泥巴,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,只是觉得好玩。看着那个曾经被我们视若珍宝、发誓要守护到底的“沼泽雪人”,在他们的脚底下变得支离破碎,混进了黑泥里,我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。我冲过去推开他们,那是我你看啊次跟人打架,也是我你看啊次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物体发那么大火。我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往他们身上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