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敲在玻璃上那种沉闷的声响，总让我想起去年夏天在挪威峡湾的那次经历。我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地方美得有点不真实，但也怪得让人心里发毛。那天早上雾很大，大到连对岸的雪山都看不清，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。我裹着那件在机场买的便宜冲锋衣，站在甲板上发呆。当时跟我一起的是个朋友，叫老陈，他正忙着摆弄那个刚买的单反相机，嘴里念叨着什么ISO参数、光圈快门。

我呢，耳机里放着随机播放的歌，看着眼前这条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的水道。依我看，峡湾这种地方，最怕的就是安静。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什么声音都有，但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过来的。风声、水拍打岸边的声音、远处不知名鸟的叫声，全都混在一起，让人心里发慌。就是在那种环境下，我看见了那个东西。

一块覆盖着青苔的岩石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，初看之下像是一个老式MP3播放器，或许更像是一部经典的Walkman，金属外壳已经氧化发黑。出于某种莫名的好奇，我弯下腰捡了起来，它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点温暖，仿佛刚被握过。老陈也凑了过来，凑近看了看，说：“这造型，真有复古味儿。”

"捡这个东西干嘛啊？没电了啊？" 我也没搭理他，直接插上耳机。耳机线是那种很细的黑色编织线，摸起来手感特别好。然后按下了播放键。

那一刻，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。我之前想过各种可能性，比如刺耳的噪音，或者诡异的寂静，甚至是当地土著的祭祀音乐。但那绝对不是我预料中的声音。那根本不是一首歌。

它像是被投入搅拌机后又被风卷着冲撞在峡谷间。声音时而忽高忽低，时而刺耳刺鼻，像是串急促的铃声“叮叮当当”，刺耳刺耳；时而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“呜呜咽咽”，低沉得让人不禁想落泪。而最特别的是，声音里还夹杂着杂乱的声音，像是电流声，又像是海底传来的杂音，咕噜咕噜地此起彼伏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，周围还是那个嘈杂的峡湾，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。老陈在旁边喊我：“喂，你在听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 我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