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整理旧物，翻出了一个蓝色的本子。本来是想找以前的照片，结果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那是一本户口本，蓝皮的，但里面空荡荡的，连个名字都没有。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发毛，也有一丝莫名的荒凉。就像你突然发现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根本就没有“存在”过的痕迹。

这事儿吧，得从我小时候说起。那时候大家都讲究个“根”，讲究个“落叶归根”。我爸妈也是这么想的，恨不得把我种在土里，长成一棵大树。可我偏不，我就像个不受控的种子，总想往风大的地方飘。后来长大了，这种“飘”的毛病更重了。

我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三个月，一旦那个地方的墙纸开始发黄，沙发垫开始塌陷，我就觉得浑身难受，非得换个地方不可。依我看，这就叫“漂”。漂到后来，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。真的，我有好几次站在海边，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海水，脑子里就会冒出那种奇怪的感觉。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？

站在那悬崖边，脚下是茫茫无际的黑色海水，海浪拍打着崖壁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四周只有风声，没有其他声音，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。我感觉自己很重，重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却又轻得像一片羽毛。两年前，我住在厦门的一个老小区，那时候，我就常常有这种感觉。

那房子在六楼，窗外就是海。每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听着海浪声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，就觉得特别孤独。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，这种孤独感其实是一种“悬崖”。我在悬崖边上，看着下面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，想下去，又不敢；想上去，又没力气。那时候我还在做所谓的“数字游民”，也就是到处跑着工作。

今天在杭州，明天可能就在大理。每次搬家，最头疼的就是填表。尤其是那种需要填“常住地址”的表格，我每次都得在那儿卡壳。写哪呢？写我爸妈家？

他们早就搬走了。写公司？公司又不让我住。说实话了我只能写“无”，或者写个大概的方位。有一次，我去办护照，办事员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，她拿着我的资料，一脸疑惑地看着我。

她问我：“先生，您的户籍所在地是哪里？我们系统里查不到您的记录。” 我当时就愣住了。我也愣住了。我想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