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、咔哒、咔哒……” 老旧的胶片放映机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这声音听着有点刺耳,像是指甲在黑板上轻轻刮过,又像是某种不知名昆虫的振翅声。凌晨三点,窗外那片湖面结了厚厚的冰,像是一块巨大的、死寂的镜子,把月光死死地锁在下面,连一丝波纹都不肯泛起。我盯着眼前这台早已停产的机器,手里捏着那卷泛黄的胶卷,心里莫名地发紧。我找这卷带子找了好长时间,或者说,它总是在等我把它放进去。这卷胶片,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。

它被装在一个发霉的纸盒子里,盒子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像一团散开的墨迹,只能辨认出“冰封”二字。听起来这个名字真是贴切绝伦,因为胶片一旦开始在齿轮间转动,画面呈现出来的瞬间,我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透进骨子里的寒意。起初的画面晃动着,带着些许老式摄像机特有的颗粒感。镜头对准的是一片开阔的湖面,但那湖面并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波光粼粼,而是一片惨白。那种白的色调,更像是某种生物的骨殖被碾碎后散落在地。
湖面被厚厚的冰层完全覆盖,厚得令人绝望。镜头在冰面上缓缓移动,我能清晰地听到那低沉的、几乎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声。即使屋内暖气开得足足的,我还是下意识地紧紧裹住了身上的毯子。随后,画面突然转变,没有华丽的转场效果,也没有剪辑的痕迹,直接切入了一个长廊。
这就是我标题里说的"重复走廊"。这 corridors 真是离谱,两边都是那种老式的木头墙,油漆都剥落了,露出暗红色的木纹,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块干涸的血痂。走廊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,灯光忽明忽暗,滋滋作响,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在拼命挣扎。我盯着屏幕,突然觉得直觉上不对劲,这种不对劲不是视觉上的,而是直觉上的。
我看过太多那种恐怖片或者悬疑片了,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“重复”。镜头在走廊里移动,我看到了尽头,那里有一扇门。门半掩着,透出一丝光亮。我期待着镜头穿过去,或者有人从门里走出来。但并没有。
镜头穿过了那扇门,画面一转,竟然又回到了走廊的起点。紧接着,说真的遍,讲真遍。走廊、昏暗的灯光、剥落的油漆、半掩的门,一切都在原样重复。我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梦境里,看着那个镜头一遍又一遍地走过这段毫无意义的路程。看着看着,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眩晕感,仿佛那个镜头不是在拍视频,而是在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