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味道是没法形容的,像是把生锈的铁块扔进了发霉的棉被里,闷闷的,还带着股土腥气。刚踏进那条废弃的地铁线时,我甚至有点后悔。但我已经没退路了,那扇生锈的铁门在我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把外面那个吵得要死的世界彻底隔绝了。我是个喜欢瞎琢磨的人,尤其是在这种大家都忙着赶路、忙着赚钱、忙着在朋友圈装模作样的日子里。依我看,城市就像个巨大的铁皮罐头,我们都是里面的沙丁鱼,每天被挤来挤去。

偶尔,需要找个地方放空自己,哪怕只是去那个已废弃十年的地下通道透口气。这里曾经非常热闹。用手电筒照亮墙壁,还能看到斑驳的瓷砖上残留着过去的痕迹,那些广告或许是关于减肥药或房地产的,现在只剩下模糊的痕迹,就像是未擦干净的脏脸。脚下的轨道早已被野草覆盖,那些不知名的小野花,紫色的,一丛丛地生长,生命力旺盛到让人既欣赏又略感厌烦,仿佛为这条沉寂的轨道注入了新的生机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隧道里,脚下的碎石发出回响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却也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。这份宁静如此珍贵,以至于我想要大声呼喊,但最终还是克制了,生怕惊扰到什么不该打扰的东西。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,我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徽章,铜质的,边缘磨得几乎像刀刃,触摸时若无手套保护,很可能会受伤。
它躺在两块脱落的瓷砖之间,表面有个模糊的符号,像是一个盾牌,中间还有一个字母。我把它捡起来,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废铁,但在手电筒的光线下,它依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我盯着这个锈迹斑斑的徽章看了好久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,想象着它的主人。
这应该是个老工人吧?以前每天穿着蓝工装,在这条线上跑来跑去。他每天早上挤地铁,可能还会被挤掉一只鞋,或者被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挤掉一个鸡蛋。他每天的工作